利用车身自带的巨大动能。
在接触的毫秒之间将撬棍卡进前轴的缝隙。
杠杆原理足以让这辆失去平衡的废铁在空中翻滚解体。
这不需要霸气。
只需要绝对的精准和对时机的完美把握。
米霍克的眼神中透着一股孤高。
他要向这个世界的规则证明。
剑士的境界,绝非区区肉体凡胎的限制所能抹杀。
十米。
五米。
三米。
狂风吹平了米霍克额前的碎发。
他甚至能闻到吉普车散热器里散发出来的劣质机油味。
就是现在。
米霍克的手腕猛地发力。
腰部的肌肉带动肩膀。
那根被他当做无上大快刀的生锈撬棍,带着极其完美的弧线向前挥出。
这一击没有任何多余的动作。
教科书般的发力技巧。
撬棍的尖端准确无误地刺向了吉普车右前轮内侧的转向拉杆。
砰!
一声震耳欲聋的金属碰撞声在公路上炸响。
紧接着是一阵令人牙酸的摩擦声。
米霍克预想中的画面并没有出现。
吉普车没有翻滚。
底盘也没有解体。
那根生锈的撬棍在接触到高速行驶的钢铁前轴时,连零点一秒的阻碍都没能造成。
巨大的动能直接将撬棍震得脱手飞出。
巨大的反作用力顺着米霍克的手臂传导至全身。
他引以为傲的剑士发力技巧,在绝对的物理质量面前成了一个笑话。
吉普车那坚硬的保险杠结结实实地撞在了米霍克的胸口。
咔嚓几声脆响。
那是肋骨集体断裂的声音。
米霍克整个人像一个破布口袋一样被撞得飞到了半空中。
他背上那个用废铁丝绑起来的十字架在空中直接散架。
生锈的铁管和螺丝钉四处飞溅。
米霍克的身体在空中划过一道凄惨的抛物线。
足足飞出去了十几米远。
然后重重地砸在公路边缘的沥青路面上。
他在地上连续翻滚了五六圈。
身上的白衬衫被粗糙的路面磨成了碎布条。
大片大片的血迹在公路上拖出一条触目惊心的红印。
最后他一头撞在路边的水泥护栏上,彻底停了下来。
吉普车在公路上歪歪扭扭地滑行了一段距离。
蒂奇猛地踩下刹车。
轮胎在地面上拖出两条长长的黑线。
车子停稳后。
蒂奇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。
他的胸膛剧烈起伏着。
刚才那一刻,他真的以为自己要被那个拿着铁棍的疯子给掀翻了。
蒂奇转过头,看向车后的后视镜。
镜子里。
那个高高在上的世界第一大剑豪,正像一条死狗一样趴在血泊里。
一动不动。
短暂的寂静后。
公路中央爆发出一阵极其刺耳的狂笑。
“贼哈哈哈!”
“贼哈哈哈哈哈!”
蒂奇笑得眼泪都飙出来了。
他用那只没受伤的左手疯狂地拍打着方向盘。
连牵扯到手腕的断骨之痛都顾不上了。
他刚才居然被一个拿着烧火棍的家伙给唬住了。
还真以为对方能劈开汽车呢。
结果就这?
就这!
蒂奇推开车门。
他那肥硕的身躯从吉普车上挤了下来。
他拖着步子,一步一步走到米霍克的跟前。
米霍克还没有死。
他的生命力远超常人。
但他现在连动一根手指的力气都没有了。
肺部被断裂的肋骨刺穿。
每一次呼吸都会带出大量的血沫。
他那双原本锐利如鹰的眼睛,此刻布满了血丝和茫然。
他似乎还在思考,为什么自己的完美一击会失败。
为什么杠杆原理没有生效。
蒂奇居高临下地看着这个昔日连四皇都要给几分面子的男人。
他抬起那只穿着破烂皮鞋的脚。
毫不留情地踩在了米霍克的脸上。
用力地碾了碾。
“我还以为你有什么惊天动地的后手呢。”
蒂奇往地上吐了一口带血的唾沫。
“摆出那么酷的姿势。”
“眼神那么吓人。”
“老子差点尿裤子了你知道吗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