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直接用坚硬的折叠枪托,狠狠地砸在了枯树的树干上。
咚!
一声沉闷的巨响。
枯树被卡普这股不讲理的蛮力砸得剧烈摇晃。
耶稣布正全神贯注地瞄准。
他脚下猛地一滑,整个人失去了平衡。
“该死!”
耶稣布惊呼一声,从三米高的树杈上直接摔了下来。
那把带四倍镜的狙击枪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,飞出老远。
重重地砸在了一块石头上,瞄准镜瞬间碎成了玻璃渣。
耶稣布后背着地,疼得险些背过气去。
还没等他翻身站起来。
卡普就带着一股浓烈的汗臭味扑了上去。
两个人在泥地里疯狂地扭打在一起。
“老夫让你开黑枪!让你躲在树上装蒜!”
卡普跨坐在耶稣布身上,一拳砸在了对方的鼻梁上。
咔嚓。
耶稣布的鼻梁骨应声断裂,鲜血喷了卡普一脸。
耶稣布也不是吃素的。
他虽然是个狙击手,但近身格斗的技巧也极其老辣。
他猛地一缩脖子,躲开了卡普的第二拳。
然后用膝盖狠狠地顶在了卡普那条受伤的腿上。
“嘶——!”
卡普倒吸一口凉气,手上的力道松了一分。
耶稣布趁机一个翻滚,从卡普身下钻了出来。
他顺手从靴子里拔出一把闪着寒光的伞兵刀。
“老疯子,去死吧!”
耶稣布眼神阴狠,对着卡普的脖子就捅了过去。
卡普大笑着,用那只满是老茧的大手死死抓住了耶稣布的手腕。
两个人的骨头在互相挤压,发出让人牙酸的摩擦声。
就在这一刻。
周围那圈蓝色的毒网发出了最后的咆哮。
它彻底合拢了。
所有的蓝色光幕汇聚在一起,形成了一个直径不到五米的圆圈。
这个圆圈里挤满了人。
战国、香克斯、凯多、卡普、耶稣布。
还有那个趴在地上喘残气、浑身焦黑的多弗朗明哥。
大家几乎是人贴着人,肉挤着肉。
在这个绝对的死斗区域里。
任何的热武器都已经失去了意义。
因为在这个距离下,开枪只会连自己也一起打死。
凯多猛地站了起来。
他那庞大的身躯在这么小的空间里显得极具压迫感。
他抡起手里的平底锅,对着战国的脑袋就拍了过去。
“老子先把你这个海军头子送走!”
战国反应也不慢。
他虽然体力透支,但搏击的本能还在。
他猛地低头,平底锅擦着他的头皮飞了过去。
带起的一股凉风让他浑身汗毛都竖起来了。
战国顺势抱住了凯多的腰,想把这个大块头摔倒。
但凯多就像一根钉在地里的柱子,纹丝不动。
香克斯也动了。
他虽然只有一只手,但动作极其刁钻。
他捡起地上一块尖锐的石头,对着凯多的软肋就扎了过去。
场面瞬间变得极度混乱。
曾经站在世界巅峰的强者们,现在就像地痞流氓一样。
互相揪着头发,掐着脖子,用牙齿撕咬。
这是最原始、最野蛮的暴力。
没有霸气,没有果实。
只有对生存最渴望的本能。
多弗朗明哥躺在人堆底下。
他感觉自己的肋骨快被这些人踩断了。
他那双原本充满野心的眼睛里,现在只有深深的恐惧。
他看着头顶上那些扭曲的脸孔。
觉得这个世界真是荒诞到了极点。
就在所有人扭打成一团,打得难解难分的时候。
空地中央。
就在大家的脚底板旁边。
一颗暗绿色的铁疙瘩静静地躺在那里。
那是刚才卡普和耶稣布扭打的时候,从耶稣布战术背心里掉出来的。
那是这片岛上威力最大的破片手雷。
手雷顶部的保险销已经不知道什么时候被挂掉了。
那个金属压板早就弹飞了。
此时。
手雷的引信处正冒着丝丝缕缕的白烟。
在这个狭窄到只有十平米的死斗区域里。
这颗手雷就像是一个死神的计时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