苍白裂隙闭合的余波仍在空腔中回荡,能量风暴失去了核心目标,如同无头苍蝇般肆意冲撞,威力虽未减,却少了几分那令人窒息的意志压迫。空间结构依旧脆弱不堪,不时迸裂出细小的黑色裂缝,又迅速弥合,发出令人牙酸的撕裂声。
林凡在小丹的搀扶下,踉跄着退回那条隐蔽的阶梯通道。每走一步,都牵动着内腑的剧痛,莫里斯队长最后那决绝的牺牲如同烙印,深深刻在他的灵魂之上。又一位先驱者,为了阻挡黑暗,燃尽了自己最后的微光。
“坚持住,林凡,我们很快就能出去了……”小丹的声音带着哭腔,努力支撑着林凡大半的重量,自己的体力也早已透支,全凭一股意志强撑着。
身后的观测平台传来令人不安的金属扭曲声,显然在失去了内部符文的稳定作用后,它已无法承受能量风暴持续的冲击,崩溃只是时间问题。
两人不敢回头,沿着来时的秘密通道艰难前行。通道内依旧黑暗,但似乎比来时更加不稳定,岩壁不时簌簌落下尘土和碎屑,显然外部剧烈的能量变动也影响到了这里。
石球的光芒黯淡了许多,表面的纹路也显得有些暗淡,仿佛在刚才那场惊心动魄的意志对决中消耗了过多的本源力量。但它依旧稳定地散发着微光,为两人指引着离开的路径。
来时觉得漫长无比的通道,在归途中显得更加难熬。伤痛、疲惫、悲伤以及对未知危险的警惕,如同沉重的镣铐,拖慢着他们的每一步。
不知过了多久,他们终于再次回到了那个守夜人的毁灭营地。残破的帐篷和冰冷的骸骨依旧静静地躺在那里,诉说着无声的悲剧。穿过营地,再次踏入那片遍布诡异壁画的溶洞,地下河的轰鸣声逐渐清晰。
他们没有停留,甚至没有力气再去多看那些壁画一眼。所有的注意力都集中在赶路上。
沿着地下河岸,逆流而上。来时觉得危险重重的路径,此刻在归途的心境下,反而显得“安全”了许多——至少,已知的危险远胜于那深不可测的维度恐怖。
当他们最终拖着疲惫不堪、伤痕累累的身体,从那个通往暗河的管道口爬出来,重新呼吸到相对开阔空间的空气时,两人都有一种恍如隔世的感觉。
暗河依旧在身旁奔流,但对岸那座被苍白菌毯覆盖的古桥和可能存在的公司士兵,似乎已经成了另一个世界的事情。
他们不敢大意,选择了一条远离河岸、更加隐蔽的路径,向着峡谷上层的方向艰难跋涉。
数小时后,他们终于找到了一个相对安全、可以稍作休整的岩石裂缝。
林凡再也支撑不住,瘫坐在地,剧烈地咳嗽起来,嘴角再次溢出鲜血。强行燃烧精神力的后遗症和最后那波精神冲击的伤害开始全面爆发。
小丹慌忙拿出最后一点急救用品和净水,为他处理伤势,喂他喝下清水。
“我们……成功了,对吗?”小丹一边手忙脚乱,一边喃喃自语,仿佛在确认,又像是在寻求安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