听到林凡询问营地现状,帐篷内的几人对视一眼,神色都凝重起来。最终还是鸦上前一步,用她一贯简洁的方式汇报,语气沉重:
“不好。”她开门见山,“你昏迷这七天,外面没闲着。”
“首先,‘苍白之舌’的渗透没停。虽然主节点被毁,但小规模、分散的污染事件又发生了三起。一起是水源,两起是储存的作物种子莫名发芽苍白菌丝。汐执行官说这是‘孢子残留的二次扩散’,清起来很麻烦,防不胜防。”
林凡的心沉了下去。果然,那地下的低语并非空穴来风。
“其次,人。”鸦继续道,“新来的那四百多人,里面有问题。”
老摩根立刻上前,脸色羞愧而焦虑:“首领,是我的疏忽!安置的时候太乱,没查太细。这几天梳理发现,混进了几个身份可疑的家伙。不是铁砧的人,口音和习惯都对不上。我们刚想控制,他们就……自杀了。用的是藏在牙齿里的毒剂,很像公司‘清道夫’的风格。”
公司的间谍?!林凡瞳孔一缩。维克多·陈死了,但他的遗产和阴影还在!他们竟然也趁乱渗透了进来?
“最后,也是最麻烦的,”鸦的声音压得更低,“‘星尘号’和我们,可能被盯上了。”
她指了指帐篷外天空的方向:“三天前,汐执行官报告,星尘号的远程传感器捕捉到西北方向,距离很远的地方,有异常的、高强度能量爆发和……大规模物体移动的迹象。不是自然现象,也不是已知势力的活动模式。她怀疑……是冲我们来的。”
未知的、强大的、可能怀有敌意的第三方势力?
内忧未平,外患又至!而且可能是比“苍白之舌”和公司残党更可怕的威胁!
林凡感到一阵眩晕和窒息,肋骨的疼痛仿佛都加剧了。他闭上眼,深吸了几口气,强迫自己冷静下来。
营地就像暴风雨中一艘刚刚修补好的破船,船舱还在漏水,船员中混入了奸细,而远方的海平线上,新的、更巨大的风暴正在酝酿。
绝望吗?是的。
放弃吗?绝不。
他再次睁开眼,目光扫过众人焦虑的脸庞,最后落在手腕那稳定散发着微光的晨曦之环上。环身温热,其中蕴含的秩序之力似乎能稍稍驱散他心中的寒意。
“知道了。”他的声音依旧虚弱,却透出一股不容置疑的坚定,“事情一件件解决。”
他看向老摩根:“排查继续,但要更隐秘,避免引起恐慌。重点是食物和水源安全,所有入口的东西,必须经过汐提供的设备三重检测。成立内部监察小组,你牵头,鸦派人协助,宁可错查,不可放过。”
“是,首领!”老摩根重重点头。
他又看向鸦:“防御不能只盯着地面和山谷。让汐执行官帮忙,加强对地下的监控,尤其是远离营地中心的偏僻区域。巡逻队配发强光弹和音爆雷,遇到无法理解的异常,优先自保和预警,不要硬拼。”
“明白。”鸦颔首。
“至于外面的……”林凡顿了顿,眼中闪过一丝锐利的光,“让汐执行官尽可能多的收集情报,分析那未知势力的动向和意图。我们需要知道是敌是友,或者……他们到底想要什么。”
他艰难地抬起手,指了指自己:“而我,现在最重要的任务,就是尽快好起来。”
他不能再躺在病床上了。营地需要他的力量,不仅仅是决策,更是那能对抗腐化、点燃希望的星火之力。
众人离开后,林凡对小丹说:“把汐执行官请来。”
汐很快到来,依旧是那副冷静无波的样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