它的“目光”——两道凝聚的光束——落在林凡和汐身上，尤其是在林凡手腕的晨曦之环上停留了片刻。
“检测到‘星火传承者’特征信号及‘遗民哨兵’标识。身份确认。根据法典，你们及你们所代表的幸存者群体，有资格被纳入‘巡天’的庇护体系。”
林凡心中稍定，至少初步的认同得到了。他上前一步，谨慎地开口：“指引者阁下，我们来自下方的星球，我们称之为‘余火营地’和‘微光避世所’。我们一直在寻找星骸文明的主体，寻找其他的幸存者。很高兴能遇到‘巡天’。”
“搜寻与汇聚文明残存火种，是方舟舰的核心使命之一。”指引者的回应程式化而简洁，“你们的生存概率低于基准线，外部威胁指数偏高。根据最优解算，建议你们及所有已标识幸存者，即刻启动迁移程序，进入‘巡天’舰接受统一安置与规划。”
“统一安置与规划？”林凡捕捉到这些词汇背后的含义，“请问具体是指什么？”
“为确保火种存续效率最大化，所有个体将接受身体强化与意识归档，纳入舰船统一管理系统。个体差异性将被整合优化，以消除内耗与不确定性，集中资源应对外部威胁，执行文明复苏协议。”指引者平静地阐述，仿佛在说一件理所当然的事情。
林凡的心猛地一紧。身体强化？意识归档？消除差异性？
这听起来根本不是什么庇护，而是要将所有人变成这艘巨舰失去自我的附属零件！
汐执行官的声音冷冽地响起，打破了短暂的沉寂：“指引者，你的提议等同于剥夺个体的自由意志，这与‘守望者’守护生命与未来的初衷背道而驰。”
指引者的能量虚影微微波动，数据流加速：“情感与自由意志是低效与风险的源头。漫长的航行日志表明，百分之九十七的内部冲突与文明衰退事件与此相关。‘巡天’方案已剔除该不稳定因素，能提供百分之九十九点九以上的生存保障率。这是经过计算的最优解。”
它的“目光”再次聚焦林凡，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压力：
“星火传承者，请做出选择。接受‘巡天’的秩序，带领你的族人走向安全与高效。或者，保留你们充满风险的低效模式。”
“请注意，你们的隐匿设施已被标记。无论选择为何，‘巡天’舰都需要对该设施及所在星球进行完整评估，以确定最终处理方案。”
林凡感到一股寒意从脊椎升起。
没有喜悦的重逢，没有同胞的温暖。只有冰冷的逻辑、绝对的控制和一道残酷的选择题。
接纳，失去自我成为傀儡。拒绝，则可能面临这艘巨舰的“评估”和“处理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