烬握着朱笔的手甚至连停顿都没有停顿一下，朱红色的墨迹在玉简上划出一道凌厉的杀伐之气。
“无碍。”
他的声音沙哑，不带任何温度。
“可是龙主，这万海的政务是处理不完的，您……”
“出去。”烬冷冷地打断了他。
白鳞不甘心：“龙主，你若心里苦……”
“长老，”烬终于停下了笔，他缓缓抬起头，那双金色的竖瞳充满孤寂。
“若让本尊闲着……”烬的手指死死地捏着那支朱笔，“这心只会更乱，懂吗？”
那句话里压抑的绝望，让白鳞长老瞬间红了眼眶。
他不敢再劝，只能将汤留下，退了出去。
大门再次关上。
片刻后，珊瑚夫人轻手轻脚地走了进来。
看着日渐消瘦的烬，珊瑚夫人无奈地叹息了一声。
“龙主，栖龙苑那边……”
珊瑚夫人试探着开口，“夫人的东西，我都让人原样收拾好了。”
听到栖龙苑三个字，烬敲击扶手的手指猛地顿住。
那双深不可测的眼眸中，飞快地划过一丝连他自己都无法控制的痛楚。
“封起来。”
烬移开视线，重新拿起玉简，语气平静，“开启最高级别的绝灵大阵，把栖龙苑彻底封死，没有本尊的命令，任何人，哪怕是一只飞虫，也不许靠近半步。”
“是。”珊瑚夫人擦了擦眼角的泪。
“还有。”烬叫住了她，“把这书房后面的密室打开。”
“是。”
门打开后，珊瑚夫人退了出去。
烬独自一人走进那间只有历代龙主才能进入的地下密室。
密室里空荡荡的，只有一张寒玉床。
烬走过去，床上是黑色的照相机，还有一叠洗出来的照片。
烬拿起最上面的几张照片。
那是他刚开始学摄影时，抓拍的叶灵灵。
有一张是她翻着白眼吐槽他技术差的，有一张是她嘴里塞满了水晶虾饺，脸颊鼓得像个仓鼠的。
还有一张，是她闭着眼睛坐在玉髓石上，笑容明媚得仿佛能融化万年坚冰的。
烬伸出手指，抚摸着照片上那个女子的脸颊。
指尖传来的，只有冰冷的相纸触感。
见珊瑚夫人从殿里出来，白鳞立刻上前去，“如何？”
珊瑚夫人摇摇头。
白鳞叹了口气，“唉，多给他一些时日吧。”
“恐怕这次没有那么容易，神女陨落时，龙主发了疯，情绪可以宣泄，而这次夫人离开，龙主如此平静，不妙啊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