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同的属性,不同的速度,不同的角度,像一场精心编排的暴雨,从四面八方朝秦潇倾泻而下。
秦潇将“松间照”使到了极致。
百亿剑在他身周织成一道金色的剑网,水泼不进。
风刃被弹开,冰锥被削碎,雷弹在剑身上炸开细碎的电弧,顺着剑柄传到他手上,虎口一阵发麻。
火球撞上剑网,炸成漫天的火星,像一场不合时宜的烟花。
他接下了所有的符箓,但也被逼得步步后退。
脚跟踩上结界边缘的那一刻,他猛地发力,百亿剑横扫,一道半月形的剑气将所有残余的符光扫荡干净。
场中安静了一瞬。
季霜悬浮在半空,低头看着他,眼里没有了方才的轻松。
秦潇的胸口微微起伏,握剑的手稳得像铁铸的,但指节泛出了白。
季霜的比赛他看过。
除了与裴星移动的那场她用了全力,其他的她赢得毫不费劲。
而此刻站在场上的秦潇,入门不过数月,筑基不久,学的是残卷,最大的底牌斑隼还因为规则限制不能上场。
“听说师弟得了这青冥洲唯一一只斑隼。”季霜忽然开口,语气里带着几分惋惜,也带着几分战意,“可惜你不是御兽宗弟子,使用不了灵兽。”
她抬起右手,五指虚握。
一阵风在她掌中凝聚,起初只是轻柔的气旋,将她的袖口吹得猎猎作响。
然后那风越来越快,越来越凌厉,气旋的边缘泛出青白色的光芒,像是有无数把细小的刀刃在其中高速旋转。
“风镰。”
她握拳。
那道风镰从她掌中爆射而出,不再是试探性的风刃,而是一道真正的杀招。
风镰所过之处,空气被撕裂发出尖锐的啸声,演武场地面铺着的青石板被气劲犁出一道浅浅的沟痕,碎石和尘土被卷起来,在风镰尾部拉成一条灰白色的尾迹。
秦潇没有退。
“师姐,我会全力以赴的。”
他双手握住剑柄,灵力从丹田涌出,沿着经脉灌入剑身。
金色的剑光暴涨三尺,剑脊上的符文逐一亮起,发出低沉的嗡鸣。
他踏前一步,脚下的青石板龟裂出蛛网般的纹路。
长河落日。
金色的剑气不再是细碎的剑网,而是一道完整的弧光。
那道弧光像落日沉入长河时最后一缕余晖,宏大、苍茫,带着一种不容分说的决绝。
剑气与风镰在半空中相撞。
沉闷的炸响震得结界微微颤抖。
气浪向四面炸开,秦潇的衣袍被吹得紧贴在身上,头发向后扬起。
季霜的长袍也被气浪掀起,她眯起眼睛,伸手在符袋上一抹,又是三张符箓入手。
她不敢再托大了。
季霜的身形在空中急退,同时将三张符箓依次拍出。
第一张是“土盾符”,褐色的光芒在她身前凝成一面半透明的壁垒,将残余的剑气尽数挡下。
第二张是“雷蛇符”,紫色的电弧从符灰中窜出,扭曲着朝秦潇咬去。
第三张是“冰缚符”,秦潇脚下的地面瞬间凝结出一层寒冰,冰霜沿着他的靴子向上蔓延,试图将他冻在原地。
秦潇双腿发力,灵力灌注脚底,猛地挣碎冰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