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虽然年纪轻,却也听得出里面的动静不一般,那断断续续的低语和床板的轻响,让他脸颊发烫,赶紧转过身面朝走廊,装作什么都没听见。
可耳根子还是红得厉害,连带着脖子都泛起一层薄红。
他想起关鹏山交代的“保护好他们”,觉得这任务比负重越野还让人紧张——站在这儿不动,比跑五公里还累。
宿舍里,杨震终于松开季洁,看着她泛红的眼角,忍不住捏了捏她的下巴,“脸红了?”
“还不是怪你。”季洁拍开他的手,往床里挪了挪,拉开点距离,“这可是军区,让人听见像什么样子。”
“听见就听见。”杨震躺下来,伸手把她往怀里带,“咱们是合法夫妻,亲自己媳妇天经地义。”
季洁被他逗得没脾气,只好窝在他怀里,听着他沉稳的心跳。
铁架床还在微微晃动,外面的哨兵换了岗,脚步声由远及近又渐渐远去。
“其实这样也挺好。”季洁忽然轻声说,“不用想案子,不用提心吊胆,就咱们俩。”
“嗯。”杨震收紧手臂,下巴抵在她发顶,“等这事了了,咱们也找个地方待着,不带手机,不接电话,就待着。”
“好啊。”季洁笑着,往他怀里蹭了蹭。
月光透过窗户照进来,在地上投下一片柔和的光晕。
门外的小卢还在站岗,背挺得笔直,像棵小杨树。
宿舍里的两人相拥着,听着彼此的呼吸声,暂时把那些阴谋和危险都抛在了脑后。
这一刻,没有毒贩,没有内鬼,只有铁架床上的安稳,和身边人温热的体温。
走廊里的灯光映着两个年轻士兵的身影。
小崔刚换岗过来,目光不自觉地往杨震和季洁住的宿舍门瞟了瞟,压低声音问:“小卢,平时……他们俩也这样?”
小卢的脸“腾”地红了,手都不知道往哪儿放,只能攥紧了枪带,声音细若蚊蝇:“杨哥……杨哥好像特别疼季姐,平时是挺亲近的。”
他想起之前在食堂看见杨震给季洁夹菜的样子,耳根子更烫了。
“难为你了。”小崔憋着笑,拍了拍他的肩膀。
这宿舍的门板薄,里面的动静断断续续传出来,换谁站这儿都得脸红。
小卢的耳朵红得快滴血了,讷讷道:“也……也还好。”
“我可听说了。”小崔凑近了些,眼里闪着促狭的光,“你在申请休年假,说要回去看对象——是不是被这俩刺激到了?”
小卢猛地抬头,又赶紧低下头,声音里带着点不好意思,“不是刺激……就是觉得……两个人在一起,好像确实挺好的。”
小崔和小卢的对话,杨震和季洁也听见了。
季洁瞪着杨震,“你看,都被人听了去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