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照样能看出当年警察的劲儿——不管什么时候,抓坏人的心都是一样的。”
季洁望着窗外,民国街上游人穿着学生装、旗袍拍照,笑声顺着风飘进来。
“丁箭和田蕊的婚礼,你打算送什么?”她忽然问。
“我瞅着刚才那家银楼的长命锁不错,”杨震笑了,“纯银的,刻着‘平安’俩字,既应景,又实在——咱们当警察的,不就盼着身边人都平平安安的?”
“再给小然带支笔吧。”季洁补充道,“她总说,画设计图缺支顺手的。”
“行,听你的。”杨震握住她的手,掌心的温度透过咖啡杯传过来,“其实送啥不重要,重要的是这份心。
就像这民国馆,房子是仿的,可那份过日子的热乎气是真的;
咱们当警察,案子总有破完的一天,可护着老百姓的心不能变。”
留声机的歌声还在继续,咖啡的香气混着木质家具的味道,让人心里踏实。
季洁看着杨震眼里的光,忽然觉得,不管是民国的警察,还是现在的他们,守着的都是同一片人间——有烟火气,有规矩,还有不肯熄灭的希望。
“走吧。”她放下咖啡杯,“去银楼看看,再晚该关门了。”
杨震起身替她披上外套,指尖不经意擦过她的颈侧,“得嘞,媳妇说了算。”
两人并肩走出咖啡馆,夕阳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,旗袍的裙摆和唐装的下摆偶尔碰在一起,像在跳一支温柔的舞。
民国街的灯笼次第亮起,暖黄的光映着他们的背影,把这份安稳,悄悄藏进了时光里。
银楼的柜台擦得锃亮,黄铜栏杆上缠着暗红流苏。
杨震指着玻璃柜里一对长命锁,声音压得低却难掩兴奋,“媳妇你看那对,够气派。”
那对锁是足银打制的,通身泛着温润的柔光,锁身呈如意形,边缘錾着缠枝莲纹,花瓣细得像蛛丝,却在光下显出层次。
正面刻着“长命百岁”四个篆字,笔画间嵌着极小的珍珠,不细看几乎瞧不见;
背面是只展翅的银凤凰,尾羽分了七叉,每根羽丝都清晰可辨。
“这手艺绝了。”季洁指尖贴着玻璃,“比咱们局里奖杯上的花纹精致多了。”
“那可不。”杨震让柜员拿出来,掂在手里沉甸甸的,“丁箭和田蕊的孩子要是戴上,保准结实。”
他忽然凑近季洁耳边,“等咱们……”
“没正经。”季洁拍开他的手,耳根却红了,“就这对,包起来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