季然摇了摇头,眼里带着好奇。
田峥从身后环住她,手把手调整焦距,胸膛贴着她的后背,传来沉稳的心跳。
“你看,对准那颗最亮的。”他的声音在耳边响起,带着点沙哑的温柔。
季然透过目镜望去,原本遥远的星辰忽然变得清晰,银亮的光仿佛要从镜片里溢出来。
“好像伸手就能摸到。”她轻声感叹,指尖在冰冷的镜筒上轻轻划着。
“那是天狼星,夜空中最亮的一颗。”田峥从她身后探过头,指着星图上的标识,“旁边那颗是猎户座的参宿四,红超巨星,再过几百万年可能会爆炸……”
他讲得认真,从北斗七星到银河星系,每个星座的故事都信手拈来,眼里的光比星光还亮。
季然忽然明白,这些星星于他而言,不止是风景。
观测区渐渐安静下来,只剩下两人的呼吸声。
田峥关掉望远镜的电源,转身看着她,月光在他脸上投下坚毅的轮廓:“然然,我们在外执行任务时,夜里常能看见这样的星空。
没有路灯,没有霓虹,就只有星星铺在天上,像块缀满钻石的黑丝绒。”
他顿了顿,声音沉了些,却带着股力量:“如果有一天我不在你身边,你抬头看天,咱们赏的是同一轮月亮,看的是同一片星空。
北斗七星的斗柄永远指着北方,就像……就像我在给你指引回家的路。
看见它,就当我在你身边。”
季然的眼眶忽然热了。
这个不善言辞的男人,用最笨拙的方式,把所有的牵挂都藏进了星空里。
她忽然扑进他怀里,手臂紧紧箍着他的腰,把脸埋在他的肩窝:“田峥,我等你。
不管多久,我都等你。”
她抬起头,鼻尖蹭着他的下颌,声音带着点哽咽,却异常坚定:“但我只有一个要求。”
“你说。”田峥的手紧紧回抱住她,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。
“平安回来。”季然凑近他的耳畔,四个字轻得像叹息,却重得像承诺。
田峥的喉结剧烈地滚动了一下。
他是特种兵,每次出任务都像在刀尖上走,没人能保证“平安”二字。
可看着怀里人泛红的眼眶,他忽然觉得,再多的危险,都得闯过去。
“好。”田铮低头,额头抵着她的,声音哑得厉害,却字字铿锵,“我答应你。
拼了命,也得平安回来。”
夜风从观测区的通风口钻进来,带着点凉意,却吹不散两人之间的温度。
他们重新打开望远镜,这次没有说话,只是并肩看着那些遥远的星辰。
星光落在他们脸上,温柔得像未来的日子——或许有等待,或许有牵挂,但只要抬头能看见同一片星空,就有勇气把日子过成想要的模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