田峥愣了半秒,随即反客为主,吻得又深又急,直到两人都喘不过气,才抵着她的额头停下,“然然,别这样,我真忍不住……”
“我答应了。”季然的声音带着点喘,却异常清晰。
田峥猛地睁大眼睛:“你说什么?”
“我说。”她抬手抚上他的脸,指尖划过他坚毅的下颌线,“你回去打结婚报告吧。
我答应求婚了。”
她笑了笑,眼里闪着泪光,“没有鲜花戒指,我也愿意嫁。”
田峥的喉结剧烈滚动,忽然把她按在怀里,力道大得像要揉进骨血里。
“你这是要我的命……”他声音哑得厉害,带着军人特有的铿锵,“然然,等我。”
“我等你。”季然在他胸口蹭了蹭,声音轻却坚定。
田峥几乎是逃也似的冲进浴室,花洒打开的声音里,还能听见他压抑的喘息。
季然靠在床头,看着浴室磨砂玻璃上映出的模糊身影,忽然笑了——她相信,这个选择,往后无论过多少年,都不会后悔。
浴室里,田峥用冷水浇着脸,镜子里的人眼尾泛红,却透着股前所未有的劲。
他摸了摸心口,那里像揣了团火,烧得他浑身滚烫。
军人的字典里没有“退缩”,从穿上军装那天起,他守的是家国;
而此刻,他想守的,还有眼前这个人。
他对着镜子里的自己敬了个标准的军礼,动作利落,眼神锐利——这不仅是对使命的承诺,更是对她的誓言。
走廊的灯光透过门缝,在地板上投下一道细长的光带。
田峥站在客卧门口,手搭在门把上,指尖却迟迟没用力。
主卧的方向静悄悄的,可他脑子里全是季然答应求婚时的模样——她眼里的光,比训练场上的探照灯还亮。
他终究还是转了身,脚步放得极轻,像执行潜伏任务时那样,一步步挪到主卧门口。
门没锁,轻轻一推就开了道缝,月光顺着缝溜进去,照在季然熟睡的脸上。
田峥在床边站了很久,看着她散在枕头上的头发,看着她微微蹙起的眉头,忽然觉得心口被什么东西填得满满的。
从前出任务,他总把遗书当成例行公事,钢笔划过纸页时干脆利落,字里行间写着对父母的牵挂,对家国的责任,却从未有过如此牵肠挂肚的软。
他轻手轻脚地掀开被角躺进去,刚挨着床沿,季然就翻了个身,像只小猫似的扑进他怀里,手臂还下意识地圈住了他的腰。
田峥的身体瞬间僵住,连呼吸都放轻了。
鼻尖萦绕着她发间的清香,怀里是温软的触感,这让他想起第一次在靶场实弹射击的紧张——却又比那紧张多了几分甜。
“然然。”田铮低头,鼻尖蹭着她的发顶,声音轻得像叹息,“我这辈子,算是栽你手里了。”
田铮顿了顿,指尖轻轻划过她的后背,动作温柔得不像个握惯了枪的军人,“但我甘之如饴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