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猛地抬头,撞进田峥含笑的眼里——那双平时锐利如鹰的眼睛,此刻漾着水光,眼尾还带着点慵懒的红。
“!”季然的手像被烫到似的猛地缩回,脸颊“腾”地烧起来,“你、你醒了?”
田峥捉住她那只还在发烫的手,按回自己胸口,指尖摩挲着她的掌心:“醒了有一会儿了,看你睡得香,没舍得动。”
他挑眉,眼里的笑意更深,“怎么?刚‘作案’就想跑?这叫畏罪潜逃,知不知道?”
季然的脑子嗡嗡作响,总算后知后觉地意识到——这不是梦!
她看着自己手还被按在人家胸口,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,硬着头皮解释:“我、我以为是做梦……所以才……”
“所以梦里就对我上下其手?”田峥故意逗她,指尖挠了挠她的手心,引得她轻轻颤了颤。
“不是!”季然急忙摆手,忽然反应过来什么,瞪圆了眼睛,“不对啊!你怎么在我床上?我明明给你收拾了客房的!”
田峥的耳尖悄悄红了,喉结滚了滚,语气软下来:“我……舍不得你。”
田铮收紧手臂,把她往怀里带了带,鼻尖蹭着她的发顶,“就想离你近点,没别的意思。
然然,别生气,好不好?”
看着他难得露出的、像犯错士兵似的表情,季然心里的那点窘迫早散了。
她板起脸,故意拖长音:“那……我摸你的事,和你‘私闯’主卧的事,一笔勾销?
谁也不许提了。”
田峥被她这小模样逗笑,低低的笑声震得胸口发颤:“行,听你的。”
田铮捉住她想抽回的手,按在自己心脏的位置,那里正跳得又快又急,“反正我是你的,随便摸,摸到你够为止。”
“谁要摸!”季然的脸更红了,抽回手在他胳膊上拍了一下,“万一摸出事了怎么办?所以你赶紧回去打结婚报告,听见没?”
“听见了。”田峥笑着把她搂得更紧,下巴抵着她的发旋,声音忽然软下来,“然然,我现在矛盾得很。
既想假期快点结束,好回去递报告;
又怕它结束,还没跟你待够呢。”
季然的心像被羽毛轻轻扫过,软得一塌糊涂。
她仰头,主动凑过去,在他下巴上亲了一下——这吻很轻,像雪花落在皮肤上,带着点试探的甜。
田峥的呼吸猛地一沉。
下一秒,他翻身将她按在被褥里,吻像带着晨露的骤雨,铺天盖地落下来。
和昨晚的急切不同,这次的吻带着点晨光里的温柔,却又藏着不容错辩的占有欲。
他的唇齿辗转,从唇角到耳垂,再沿着脖颈往下,留下一串细密的、带着温度的印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