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抬头看了眼日历,“这都快过年了,照这么逛下去,怕是得在外面过年了。”
“那有什么不好?”杨震擦了擦她嘴角的酱汁,“就当旅行结婚了,蜜月嘛,就得随心所欲。”
他往嘴里塞了个肉包,嚼了两口道,“我家那边不用操心,我爸守边境,年三十也得在岗;
我妈在研究所,眼里只有数据,过不过年没差;
爷爷有欢欢陪着,寄箱年货回去就行。”
季洁听着,心里暖融融的,却还是问,“那你呢?不想家?”
“你在哪,家就在哪。”杨震说得坦荡,忽然想起什么,“倒是你,季然那边……她一个人过年会不会孤单?不行咱们就往回赶。”
季洁摇摇头,“不用,她在伦敦那几年,年夜饭都是啃三明治过的。
咱们这婚假多难得,谁也别想搅黄了。”
杨震低笑,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,“就等你这句话。”
两人很快收拾妥当,换上了季洁昨天特意买的情侣装——浅灰色的连帽卫衣,胸前印着只憨态可掬的小熊。
季洁对着镜子理了理卫衣帽子,忽然发现杨震的卫衣比她的大了两个码,袖子长得能盖住手背。
“你故意的吧?”她扯了扯他的袖子。
“这样显得你娇小。”杨震笑着把她的手塞进自己卫衣口袋里,十指相扣,“走了,今天去逛夫子庙,听说那儿的糖画能画生肖。”
梧桐公馆的石板路被晨露打湿,踩上去凉丝丝的。
杨震牵着季洁的手,步子迈得很慢,像在丈量这难得的闲暇。
阳光穿过梧桐的枝桠,在两人身上投下斑驳的光影,连空气里都飘着甜丝丝的味道。
“对了。”季洁忽然想起什么,“给爷爷寄的年货,记得放两袋他爱吃的糕点。”
“早备好了。”杨震晃了晃手机,“让酒店前台帮忙寄了,特快专递,年前准到。”
季洁抬头看他,阳光刚好落在他眼底,亮得像揉了把星星。
她忽然觉得,所谓的蜜月,无关风景,只关乎身边的人——他记得你家人的喜好,懂得你没说出口的顾虑,愿意陪你把平凡的日子,过成诗。
“杨震。”她轻轻晃了晃两人交握的手,“其实……桂花酒挺好喝的。”
杨震脚步一顿,转头看她,眼里的笑意藏不住:“那下次……”
季洁赶紧打断,却忍不住弯了嘴角,“不行!不能再喝了!”
风穿过巷口,带着远处早餐摊的香气,把两人的笑声揉碎在晨光里。
前面的路还长,日子还慢,只要身边有彼此,哪怕是在街头慢慢走着,也是最好的时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