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直奔女性用品区,手指在货架上一扫,精准地捏住那包粉色包装的卫生巾——季洁平时用的牌子,他记得比记案号还清楚。
“等等。”他又转身,抓了袋红糖,视线扫过旁边的暖宝宝,也顺手扔进筐里。
结账时,收银员小姑娘看着他手里的东西,忍不住偷偷笑。
杨震却面不改色,扫码、付钱、拎着袋子就往外冲,动作快得像执行紧急任务。
宿舍门被“砰”地推开时,季洁正站在窗边发愣,听见动静猛地回头,脸上还带着未褪的红晕。
“买回来了。”杨震把袋子递过去,额角的汗顺着下颌线往下滑,呼吸还带着点急促,“看看对不对,不对我再去换。”
季洁接过袋子,指尖触到他的手,烫得像揣了个小火炉。
她低着头“嗯”了一声,听见杨震又补了句:“裤子要是脏了就放盆里,一会儿我洗。
经期不能碰凉水,别逞强。”
“我自己……”季洁刚想开口,就被他打断。
“听话。”杨震的声音沉了沉,却没带半分强硬,“我去给你烧热水,冲点红糖。
肚子现在难受吗?”
季洁摇摇头,指尖绞着衣角:“刚来,还没感觉。”
“那也得备着。”杨震转身往门口的热水壶走,一边接水一边说,“暖宝宝在袋子里,要是疼了就贴上,别硬扛着。”
他顿了顿,回头看她,眼神软得像化了的糖,“我知道你性子犟,办案时再难都不吭声,但在我这儿不用。
疼了就说,累了就靠,我在呢。”
季洁的鼻子突然有点酸。
她从警这么多年,早就习惯了把所有情绪藏起来,受伤了自己贴创可贴,生病了咬着牙上班,连痛经蜷在床上打滚时,都只敢咬着被子不出声。
可杨震总能看穿她那层硬壳,把最软的体贴递到她面前。
“知道了,又不是小孩。”她吸了吸鼻子,故意板起脸,却没忍住笑。
“你呀。”杨震也笑了,往水壶里加了把红糖,“还真不如小苹果省心。
那孩子不舒服了会哭会闹,你呢?总把事儿往心里搁。”
他把水壶插上电,走过来,轻轻捏了捏她的脸颊,“记住了,你不是一个人了。
以后天塌下来,有我顶着;
肚子疼了,有我给你冲红糖。
听见没?”
季洁刚想点头,突然感觉身下一阵温热,脸颊瞬间烧了起来。
“我……我先去卫生间。”她拎着袋子就往里冲,关门时还听见杨震在外面喊:“慢点,别磕着!”
卫生间的镜子里,映出她红透的耳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