季洁吸了口奶茶,暖意从喉咙一直淌到心里。
她看着杨震,他的睫毛上沾着雪,眼神却亮得像星。
“杨震。”她突然说,“等咱们老了,也来这儿下棋吧,就像那边的老人家一样。”
“好啊。”杨震替她拢了拢被风吹乱的头发,“不过我棋艺比你好,到时候可别耍赖。”
“谁耍赖了?”季洁笑着推了他一把,“上次是谁输了说‘这局不算,重来’?”
雪还在下,亭外的红梅越发明艳。
远处传来孩子们的笑声,惊得黑天鹅扑棱着翅膀钻进水里。
杨震看着季洁眼里的笑,突然觉得千年前的英雄也好,现在的他们也罢,争的、守的,说到底不过是这人间烟火——是孩子的笑,是老人的棋,是普通人能安安稳稳过好每一天的“逍遥”。
他握紧季洁的手,在漫天飞雪中,轻声说:“走吧,再往前逛逛。
听说前面有座桥,叫飞骑桥,当年张辽就是从那儿突围的。
去看看咱们老祖宗,是怎么把路走通的。”
季洁笑着点头,踩着雪跟他往外走。
两人的脚印在雪地上并排延伸,很快被新雪覆盖,却像在心里刻下了一道痕——一道关于守护,关于同行,关于相信未来会更好的痕。
重案六组的院子里飘着淡淡的消毒水味,混着冬日阳光的暖意。
陶非推开办公室门时,正听见操场上传来王勇的大嗓门,“小然,出拳要快!别像挠痒痒似的!”
他探头往窗外看,田辛茹正跟着孟佳练基础格斗,动作不算标准,却学得认真,额角渗着细汗;
陶然则被王勇拉着压腿,小脸皱成一团,嘴里却嚷嚷着“我还能再压一点”。
孟佳在一旁笑着递水,王勇故意逗陶然“不行就认输”,引得小家伙更卖力了。
陶非的嘴角不自觉地扬了扬。
田辛茹说要学格斗时,他还担心她吃不了苦,现在看来,她骨子里的韧劲一点不输队里的女警。
他收回目光,翻开桌上的卷宗,指尖划过“已结案”三个字,心里轻轻叹了口气——但愿这个年能太平些。
可他比谁都清楚,刑警的字典里,“平安过年”从来都是奢侈的愿望。
罪犯不会因为除夕就停手,他们能做的,只有随时绷紧那根弦。
窗外的动静又传了进来,是陶然的欢呼:“妈妈你看!我会侧滚翻了!”
陶非抬头,正看见田辛茹笑着揉儿子的头发,阳光落在他们身上,镀上一层金边。
他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填满了,暖烘烘的,连卷宗里的冰冷文字都仿佛柔和了些。
与此同时,八达岭长城的入口处,寒风卷着雪沫子打在脸上。
季然仰望着蜿蜒在山脊上的城墙,青灰色的砖石在阳光下泛着冷硬的光,像一条沉睡的巨龙。
田铮把围巾往她脖子上又绕了一圈,遮住半张脸,“风大,往上走就暖和了。”
“这么长。”季然指着远处隐入云层的城垣,眼睛亮晶晶的,“我要是想走到底,你背得动吗?”
田铮笑了,弯腰拍掉她鞋上的雪:“试试就知道了。
不过先说好,中途累了可别逞强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