警员们这才回过神,用力推着迟先金往警车走。
他踉跄了一下,回头狠狠瞪了陶然一眼,却没再敢说一个字。
苗国平跟在后面,始终低着头,路过陶非身边时,抬起眼飞快地瞥了一下,那眼神里有怨,有恨,却更多的是一种败者的颓丧。
警车呼啸着驶离,院子里的空气终于松快下来。
陶非蹲下身,看着陶然通红的眼眶,伸手揉了揉他的头发,声音有些沙哑:“小然,你是好样的。
爸爸以你为荣。”
陶然的眼泪“啪嗒”掉了下来,却咧着嘴笑了:“爸爸,我没给你丢人吧?”
“没有。”陶非替他擦掉眼泪,指尖带着点颤,“快去训练吧,王叔叔还等着呢。”
“嗯!”陶然用力点头,转身往操场跑,小小的身影在阳光下跑得飞快,像颗充满希望的种子。
王勇看着那背影,挠了挠头,冲陶非竖了竖大拇指:“陶支,你这儿子,将来准是块好料。”
孟佳也笑了:“刚才那番话,比咱们开十次动员会都管用。”
陶非站在原地,望着操场方向,心里像被什么东西填满了。
他想起刚入警队时,老队长说“警察这行,靠的不只是枪和手铐,更是心里的那点光”。
现在他信了——这光,能照亮自己,能传给孩子,更能让邪祟无处遁形。
风还在吹,却没那么冷了。
操场上,王勇正教陶然出拳,小家伙打得有模有样,一声声“哈嘿”的喊声,清亮得像穿透云层的阳光。
从长城下来时,暮色已经漫了上来,把远处的山峦染成了黛青色。
街边的面馆亮着暖黄的灯,玻璃上凝着层白雾,隐约能看见里面蒸腾的热气。
田铮拉开门,一股面香混着辣椒油的味道扑面而来,瞬间驱散了身上的寒气。
“老板,两碗炸酱面,多放酱。”田铮替季然摘了围巾,上面还沾着雪粒,“再要两个卤蛋。”
季然搓了搓冻得发红的手,看着窗外渐渐亮起的路灯:“阿铮,长城太长了,今天才走了一小段。”
季然抬眼看他,眼里闪着期待的光,“下次休假,咱们接着爬好不好?”
“好。”田铮把刚端来的面推到她面前,筷子上还冒着热气,“只要你想去,我随时都有空。”
季然低头吃面,面条裹着浓稠的酱汁,烫得舌尖发麻,心里却暖烘烘的。
她突然想起什么,从包里摸出个小小的平安符,红绳系着,上面绣着简单的“平安”二字:“这个,你一定要带着。”
田铮接过来,仔细看了看,放进贴身的口袋里,指尖还能摸到布料的纹路:“放心,不取下来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