抽了那么多管,你们到底想干什么?”
他越说越急,“要是这次还查不出个一二三,你们医院那批新的CT设备,想都别想!”
“是是是,田董您息怒。”张主任赶紧赔罪,“就最后一次,我保证!这次一定给您个准话!”
田景琛挂了电话,转头看向苏曼青时,脸上的戾气瞬间褪得一干二净,只剩下小心翼翼的讨好:“夫人,张主任说……还得再抽个血,验个别的项目。”
苏曼青挑眉:“不是说没事吗?”
“他说……说还有个指标没查。”田景琛拉着她的手轻轻晃了晃,那模样像个求人的孩子,“就最后一次,查完咱们就回家,好不好?”
苏曼青看着他眼底的恳求,又看了看他手里拎着的一堆购物袋——全是她刚才随手挑的,他连价都没问就买了,心里突然软得一塌糊涂。
她伸手捏了捏他的脸颊:“行吧,谁让我摊上这么个操心的老头呢。”
田景琛一听,立刻眉开眼笑,转身就冲导购喊:“所有的都包起来,刷卡!”
那爽快的样子,跟刚才的焦躁判若两人。
出商场时,田景琛坚持要自己拎所有的袋子,把苏曼青护在怀里往车边带,生怕她被来往的行人撞到。
司机老李看着后座上相视而笑的两人,忍不住在心里嘀咕:这老两口,还真是越活越年轻了。
车子重新往医院开时,苏曼青靠在田景琛肩上,闻着他身上淡淡的雪茄味,突然觉得这折腾来折腾去的,也挺好。
至少让她知道,这个在外人面前说一不二的男人,心里最软的地方,始终住着她。
“你说。”她戳了戳他的胳膊,“这次能查出什么?”
田景琛握紧她的手,掌心的温度熨贴着她的皮肤:“不管查出什么,有我呢。”
苏曼青笑了,没再说话。
车窗外的阳光正好,照得人心里暖暖的。
她隐隐觉得,这次回医院,或许会有个意想不到的好消息。
赌石馆里弥漫着一股混合着石粉与松节油的味道。
顶灯的光打在一排排码放整齐的原石上,石头表面的砂粒在光下泛着或粗或细的光泽。
有的带着青苔似的绿斑,有的裹着层灰扑扑的石皮,乍一看跟河边的顽石没什么两样,却都标着令人咋舌的价格。
季然挽着田铮的胳膊,白色鱼尾裙的裙摆扫过地面,与周围穿着深色西装的人群比起来,显得格外亮眼。
她看着那些奇形怪状的石头,忍不住小声问:“阿铮,这些都怎么玩啊?总不能随便买块石头砸开吧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