抽血窗口前,小护士刚拿起针管,抬头看见田景琛那张紧绷的脸,手猛地一抖,针管差点掉在地上。
她刚才就听说了,这位田董为了夫人抽血的事,把张主任都怼得没脾气,此刻哪敢上手?赶紧朝护士长使了个眼色。
护士长是个四十多岁的女人,见过世面,接过针管时笑得温和:“太太,稍微有点疼,忍一下就好。”
苏曼青刚要说话,田景琛已经凑过来,盯着护士的手:“轻点,她怕疼。”
护士长哭笑不得,麻利地消毒、进针,动作快得让他来不及再开口。
抽完血,她按住针眼递过棉签:“摁几分钟就行。”
田景琛立刻接过棉签,替苏曼青摁着胳膊,力道轻得像怕碰碎了她:“张主任,多久出结果?”
张主任赶紧上前:“田董放心,我让检验科加急,半小时就能出来。
您和夫人去我办公室坐会儿?”
“不去。”田景琛想都没想就拒绝,眼神扫过走廊里来往的人群,“医院细菌多,本来没事,别再染上什么。
我带夫人去对面吃点东西,结果出来了你给我打电话。”
“哎,好。”张主任点头如捣蒜,看着两人离开的背影,才松了口气。
旁边的小护士凑过来:“主任,这到底是谁啊?这么大脾气,您还对他这么客气?”
“你懂什么。”张主任瞪了她一眼,“咱们新引进的那台PET-CT,还有儿科的恒温培养箱,都是这位田董捐的,前前后后快一个亿了。
这是财神爷,不得供着?”
小护士吐了吐舌头,没再说话。
医院对面的糕点铺飘着黄油和烤糖的甜香。
田景琛推门时,特意用手挡了挡门框,怕苏曼青碰到头。
店里人不多,靠窗的位置晒着太阳,他扶着她坐下,自己转身去柜台前挑选。
苏曼青靠在椅背上,看着他在柜台前忙碌的背影。
他穿着笔挺的西装,却在琳琅满目的糕点前显得有些笨拙,一会儿指着马卡龙问店员“甜不甜”,一会儿拿起块拿破仑看了又看,最后干脆让店员把招牌都各来一份。
那模样,像极了年轻时给她买第一份生日蛋糕的样子,莽撞又认真。
她忍不住笑了,眼角的细纹在阳光下显得格外柔和。
结婚几十年,他从当年那个愣头青变成了商界说一不二的田董,可对她的那份宠,却半点没变。
是上天厚待,才让她在这漫长岁月里,总能被这样的温柔包裹。
田景琛端着托盘回来时,上面摆着七八样糕点,五颜六色的,像朵盛开的花。
“夫人,你尝尝这个。”他先拿起块抹茶慕斯,用小勺挖了点递到她嘴边,“店员说这是招牌,不腻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