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慢点吃。”杨震赶紧递过纸巾,又给她倒了杯莲子汤,“说了让少放辣,怎么还这么冲?”
季洁吸了吸鼻子,指着牛蛙含糊道:“是这‘辣得跳’太辣了,跟你说的话没关系。”
杨震哪能不知道她的心思,低笑着拿起那只牛蛙,自己咬了一大口,辣得直吸气,却还嘴硬:“不辣啊,是不是你太娇气了?”
“谁娇气了!”季洁被他逗笑,眼泪反倒憋回去了,伸手抢过他手里的牛蛙,“给我,别浪费。”
黄陂三鲜端上来时,季洁指着里面的鱼丸说:“这个得用新鲜的草鱼做,还得手工剁,才有这弹劲儿。”
杨震就认真听着,时不时点头,像在记案情要点,“回头我买点草鱼试试,剁的时候得放葱姜水,去腥味。”
鱼头泡饭上桌时,硕大的胖头鱼鱼头炖得酥烂,汤汁红亮,浇在白米饭上,香得人直咽口水。
季洁挖了一勺饭,拌着汤汁吃得满足,含糊道:“这汤汁是灵魂,得用豆瓣酱和辣椒熬,难怪这么香。”
“嗯。”杨震给她盛了勺鱼头肉,“回去我研究研究,豆瓣酱得选四川的,辣椒用二荆条,可能更对味。”
季洁看着他较真的样子,突然觉得心里被填得满满的。
其实她哪是非要吃遍各地美食,不过是喜欢看他为了她一句话就记在心上的样子,喜欢这种烟火气里的踏实——就像不管案子多复杂,只要他在身边,她就觉得什么都能扛过去。
最后上的糖酥饺是炸得金黄的小饺子,裹着白糖,咬一口甜得发腻。
季洁吃了一个就放下了,杨震却拿过她的盘子,把剩下的全吃了:“甜的解辣,我替你解决。”
阳光透过窗户照在他脸上,把他眼角的细纹都照得清晰,可那双眼睛里的光,却比刚认识时更亮。
季洁突然凑过去,在他脸颊上亲了一下,像偷食的猫:“杨震,有你真好。”
杨震愣了一下,随即低笑出声,伸手把她揽进怀里,声音带着点沙哑:“媳妇,跟我还客气什么。”
邻桌的食客看过来,带着善意的笑。
窗外的红灯笼还在晃,藕汤的香气混着阳光的味道,在空气里漫开。
他们或许还会奔赴下一个案子,还会面对风雨。
但此刻,在这桌热气腾腾的饭菜前,在彼此的眼神里,他们已经握住了最安稳的幸福。
京市
甜品店的落地窗外,阳光把街道晒得发白,店里的冷气却足得很,甜腻的奶油香混着冷气漫在空气里。
苏曼青把最后一勺杨枝甘露吃完,勺子在白瓷碗里轻轻敲了敲,看着对面坐立不安的田景琛,忍不住笑:“坐不住了?”
田景琛确实坐不住,他手里转着手机,指节都磨红了,闻言立刻点头:“这都快四十分钟了,怎么还没消息?
人民医院也太不靠谱了,空有个名头,办事效率差得离谱。”
他皱着眉,语气里带着惯有的强势,“以后真有个头疼脑热,指望他们?悬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