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围有人嗤笑:“懂不懂啊?这么切容易把料震碎!”何老也皱着眉,觉得这年轻人太冒失——赌石切割最忌随性,讲究“宁擦不切,宁切不跨”,哪能凭着一道浅裂就定方向?
切割机的锯齿“嗡”地咬进石皮,石屑飞溅中,一道浓得化不开的绿色突然撞进眼帘。
那绿像雨后的青山,带着冰润的光泽,在灯光下泛着莹润的光,竟是罕见的高冰种帝王绿!
“嘶——”人群里倒抽冷气的声音此起彼伏。
更让人震惊的是,这一刀切得极准,刚好避开了内部的纹理,完整地露出了翡翠的全貌,没有一丝损伤。
“我的天……”刚才嘲讽田铮的胖子张着嘴,半天合不上,“这角度……太神了!”
何老捻着胡须的手猛地一顿,眼里满是不可置信:“这年轻人……怎么会有这般眼力?”
他玩了四十年赌石,自认也算阅石无数,可刚才看这块石头时,只当是块废料,压根没看出半点绿气。
“运气!肯定是运气!”有人嘴硬,却被旁边的人怼了回去:“运气能精准到切哪道裂?你给我运气一个看看!”
田铮脸上没什么表情,仿佛切出来的不是价值连城的帝王绿,只是块普通石头。
季然却按捺不住,拽着他的胳膊轻轻晃:“阿铮!这是不是很值钱?
刚才我好像听人说过,帝王绿特别贵!”
田铮低头看她,眼里漾着笑意:“应该……不便宜。”
“那你怎么选的?”季然凑近他耳边,声音压得极低,带着点小秘密的雀跃,“快告诉我,是不是有什么诀窍?”
她的气息拂过他的耳畔,带着淡淡的栀子花香,田铮的耳尖微微发烫。
周围的人竖着耳朵想听,他却只是捏了捏她的手心:“回家再说。”
季然立刻明白过来——人多眼杂,不该在这儿多嘴。
她乖巧地点点头,眼里的好奇却更盛了。
接下来的切割,成了田铮的个人秀。
第二块石头切开,是玻璃种皇家紫,紫得像深冬的夜空,纯净得没有一丝杂色;
第三块是春带彩,一半粉一半绿,像极了江南的烟雨;
再往后,黄翡、墨翠、和田玉……每一块都切出了料,而且品相极佳,没有一块废料。
赌石馆里彻底安静了,只剩下切割机停止时的嗡鸣余响。
所有人都看呆了——这哪里是赌石,分明是“探囊取物”!
刚才还觉得他们是来送钱的,此刻再看田铮,眼神里全是敬畏和贪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