杨震瞅着季洁手里的半成品,突然来了灵感,抓起泥巴往自己泥坯上怼,很快捏出个小人,就是胳膊歪歪扭扭,像刚打完架,“你看,像不像你?”
“我哪有这么丑?”季洁伸手捏了捏小人,“头发得这样,短点。”
“要不给你捏个警帽?”杨震眼睛一亮,真就搓了个小方块往小人头上放,结果放歪了,直接掉下来砸在“肚子”上,把好不容易捏出的轮廓砸塌了一半。
“杨震!”季洁又气又笑,伸手拍了下他的胳膊,“你故意的吧?”
“我不是故意的……”杨震嘴上认错,眼里却闪着促狭的光,趁她不注意,又揪了块泥往她鼻尖上点了点,“这下更像小花猫了。”
季洁没好气地瞪他,伸手把他捏塌的泥坯拿过来,一点点重新塑形:“你就不能正经点。”
她嘴上这么说,指尖却温柔地把他捏的歪胳膊扶正了些。
师傅在旁边看着,手里的活计没停,嘴里却念叨:“真是卤水点豆腐,一物降一物。
刚才还跟猴子似的,人家一开口,立马乖了。”
杨震嘿嘿笑,也不反驳,就凑在季洁身边,看着她一点点把两个泥人捏成型——他的那个肩膀被她捏得更宽了些,她的那个头发,被他捏的有了形状。
拉坯机转着,泥巴在两人手里渐渐有了温度,带着彼此的指纹和笑意。
“好了,等晾干了就能烧了。”师傅把两个泥人放到架子上,“三天后来取,保准烧得亮亮的。”
杨震看着架子上那对歪歪扭扭的小人,突然觉得比任何精致的工艺品都好看。
他揽过季洁的肩膀,在她耳边轻声说:“等烧好了,放咱们床头。”
季洁的耳根微微发烫,点了点头,伸手擦掉他脸上沾的泥点:“走吧,满身泥巴,该回去洗了。”
走出陶艺店时,巷子里的路灯亮了,把两人的影子拉得长长的,身上的泥土腥气混着晚风,竟有种说不出的亲昵。
杨震牵着季洁的手,脚步轻快,心里却想着——等案子结了,得常带她来这样的地方,让她多笑笑,比什么都重要。
巷口的风吹过,带着远处江轮的鸣笛,温柔得像此刻的时光。
重案六组的会议室里还飘着淡淡的咖啡味,陶非把笔录推到田铮面前,指尖敲了敲签名处:“田队,核对一下,没问题就签字。”
田铮拿起笔,目光快速扫过笔录内容——时间、地点、经过,条理清晰,和他刚才陈述的分毫不差。
他在末尾签下自己的名字,笔锋利落,带着股说不出的劲。
季然凑过来看了看,也在旁边落下自己的名字,字迹娟秀,和他的形成鲜明对比。
“搞定。”陶非收起笔录,刚要起身,会议室的门“砰”地被推开,田蕊风风火火地冲进来,警服外套的扣子都没系好:“哥!出什么事了?我听大斌说你被带到队里了?”
她一眼看到坐在田铮身边的季然,赶紧走过去,拉着季然的手上下打量:“嫂子,你没事吧?是不是有人欺负你了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