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娜姐,医生说你的身体很虚弱,得住院补液,你不能出院。”许恬拉住吕明娜再三劝道。
吕明娜坚持要出院,“我不能住院,我要回家,我爸还在家,我得回去给他做饭了。”
“你爸那么大年纪了,他自己不会做吗?非得你生着病回去给他做?”许恬恨铁不成钢道。
“他不会做,我不回去做饭,他就没得吃,甜甜,颖姐,谢谢你们,我真得回去了。”吕明娜说完,急匆匆走了。
“哎,娜姐……”许恬还要再劝,被崔颖拦住了。
崔颖道:“甜甜,算了,我们是劝不动她的,我能理解她,以前我在大山里的时候,小希爸爸也像明娜她爸一样,不止小希爸爸,村子里所有的男人都是一个样,在他们的认知里,洗衣做饭就是女人的事,女人只要有一口气,爬也要爬起来做,他们闲着,也不会干一星半点。”
“都是以前遗留下来的封建糟粕,国家和社会早就倡导男女平等,女人能上班挣钱,男人怎么就不能干点力所能及的家务呢?这些男人的自存本能都退化了,变成了生活不能自理的废物!”许恬气不过骂道。
崔颖苦笑,“其实也是惯出来的,很多地方,父母从小就娇惯儿子,不让儿子干半点家务活,久而久之儿子就觉得干家务是女人的事,与男人无关。等他们长大了,娶了媳妇,就会把这种思想强加到媳妇身上,认为媳妇干是理所应当的,不干就是不守妇道,轻则辱骂,重则殴打,时间长了,他们的媳妇也觉得,这些活就应该是她们干的,不干心里就有罪恶感,像是犯了天条一样,明娜就是这样的心态,她根本听不进别人劝告的!”
“那怎么办呢?就这样看着?搞不好哪天娜姐就被打死了。”许恬有种拳头打在棉花上的感觉,其实她心里很清楚,如果吕明娜自己不反抗,他们外人是不好插手的,可是眼看着自己的朋友往死路上走,却不拉一把,她狠不下那个心。
崔颖笑道:“甜甜,当初你能把我从那个魔窟里救出来,如今我们也一样能把明娜救出来!”
“我能救你是因为你愿意自救,如今娜姐不愿意从苦海中挣脱出来,我们根本没办法帮她!”许恬道。
“不着急,人的思念一旦形成,改变不是一朝一夕的事情,慢慢来,多劝劝,她总有一天会清醒过来的。”崔颖安抚。
许恬担心,“我怕她等不到清醒过来那一天……”
“也是啊,她这情况,怕是坚持不了多久了。”崔颖感叹道:“当初我是因为小希,这才决定赌一把的,如果她也有珍视的人和事,我们可以从这方面突破。”
“我们和她接触不多,对她的事并不了解,书霖哥呢?书霖哥和她一块上班,应该比我更了解她。”许恬道。
崔颖点点头,“回学校我问问他。”
“爸,我回来……”吕明娜跌跌撞撞地回到家,话还没说完,就被一只铁掌揪住了胳膊,紧接着脸上狠狠挨了几巴掌,耳朵发出嗡嗡地响声,接踵而至的是尖锐的骂声。
“死丫头,你跑哪去了,你是不是想饿死我?你翅膀硬了,不把老子放在眼里了是不是?我辛苦养你这么大,你一个人在外头快活,不管老子,老子打死你!”吕有根喝得醉醺醺的,一张嘴,全是酒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