来者不善,林耀祖的人反应倒是挺快。
小东哥冷笑一声,左手捏离合,右脚降档,猛给油门到底,本田摩托发出一阵咆哮,速度飙升到九十,在车流中左穿右插。
丰田车驾驶座上的平头男人是个狠角色,根本不管交通规则,直接压着实线超车,硬生生挤开旁边的夏利,加速追了上来。
前方路口亮起红灯,排了长长一溜车,小东哥没减速,车把一歪,摩托车擦着两辆轿车之间的缝隙钻了过去,后视镜差点刮到旁边的公交车。
丰田车过不去,平头男人一咬牙,方向盘向右打死,车子直接冲上旁边的非机动车道,撞翻了两个垃圾桶,碾着绿化带的边缘强行越过路口,重新咬住小东哥的尾巴。
距离越拉越近,丰田车的保险杠好几次差点顶到摩托车的后轮,对方根本不是在跟踪,这是要制造车祸杀人灭口。
“操,”小东哥骂了一句,额头上的汗顺着脸颊流进脖子里,前面就是越秀区的老城区交界处,路况开始变得复杂。
他看准右边一条岔路,连转向灯都没打,车身压低到一个夸张的角度,轮胎在柏油路上摩擦出刺耳的声音,直接拐了进去。
越秀区的老巷子,错综复杂是个迷宫,青石板路坑坑洼洼,街边音像店里放着震耳欲聋的流行歌曲,两边全是卖杂货的小铺面、推着推车卖牛杂的走街串巷小贩,还有乱搭乱建的雨棚。
小东哥的摩托车在巷子里如鱼得水,灵活的避开推着三轮车的大爷和乱跑的土狗。
丰田车紧跟着冲进巷子,车身太宽,刚开进去不到五十米,右边的后视镜就被墙壁刮飞了,平头男人急红了眼,油门踩到底,发动机发出沉闷的嘶吼。
前面是个接近九十度的死弯,路面有一段凸起的下水道井盖。
小东哥减速退档,车身一扭,贴着墙根绕了过去。
丰田车速度太快,根本刹不住车,平头男人猛踩刹车,轮胎在青石板上打滑,车头直直撞向拐角的砖墙,伴随着刺耳的金属摩擦声,丰田车的底盘重重卡在凸起的井盖上,前保险杠碎了一地,车身卡在狭窄的巷道里,进退两难。
小东哥停下摩托,回头看了一眼正在车里无能狂怒的平头男人,比了个中指。
时间不够了。
四点四十分。
小东哥把摩托车停在一家肠粉店门口,拔了钥匙,徒步往家属院的方向跑。
越秀区家属院的围墙很高,红砖砌成,上面还插着防盗的玻璃碴子,大门有保安值守,进出都要登记查证件。
小东哥绕到家属院后门的一条死胡同里,他踩着旁边的垃圾箱,双手攀住墙头,避开那些玻璃碴子,双腿一蹬,整个人翻了过去,稳稳的落在院子里的草坪上。
三栋二单元。
他拍了拍身上的草屑,压低帽檐,快步走到单元楼下,一楼的墙壁上挂着一排绿色的铁皮信箱,最左边那个,上面贴着手写的门牌号。
小东哥从内兜里掏出那个牛皮纸袋,检查了一下封口,顺着信箱的缝隙塞了进去,纸袋落底,发出一声轻微的响动。
四点五十五分。
任务完成。
他长出了一口气,顺着原路翻出家属院,夕阳把老巷子的影子拉的很长,小东哥走到街口,找了个公用电话亭,拨通了夏茅出租屋的号码。
“昭阳,东西送到了。”
接到电话的时候,我正坐在沙发上擦拭那把从伍仙桥带回来的砍刀,刀刃泛着冷光。
“干的漂亮,”我挂断电话,抬头看向坐在对面的浩哥和双哥。
“林耀祖的催命符已经递上去了,今晚,谁都别想睡个安稳觉。”
窗外,广州的天色暗了下来,远处的霓虹灯一盏接一盏亮起,这座城市即将迎来一个不平静的夜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