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机响了。汕头峰。
“昭阳,作坊那边有人盯着。”
他开口就说正事:“前两天有个陌生面孔在伍仙桥附近转悠,到处打听哪家小店、我们那个位置是什么性质的。我的人拦住了他,嘴很硬,什么也不说。搜他身上的时候拿出一个打火机,白云那边一家歌舞厅的,印有名字和电话。”
白云。
姓钟的。
打听作坊。
这条线串上了。
作坊一个月的利润有几十万之多,这块肉太肥了,就不会放弃。
“峰哥,作坊先停。”
“停多久?”
等我查清了,人先撤出,货再转移,不得原处存放。”
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。
“好。”
挂了电话我就回屋坐下。
桌子上放着老家带来的腊肉、花生、辣椒酱等物,蛇皮袋里的东西。
红姐还没有回来,在十三行盘账,估计要忙到半夜。
我把今天的事在脑子里捋了一遍。
十三行欠款。
足浴城对面冒出的鑫悦会所。
作坊被盯上了。
三件事,年都还没有过完就一起涌上来了。
正想着,手机又响了。
陌生号码。
我接起来。
面对的声音,不急不缓地叙述事情。
“请问是昭阳吗?”
“我是。你哪位?”
“我姓钟。”白云这边做得不错,想邀请你一起喝茶,方便吗?”
我握着手机没有马上说话。
阳台外面的路灯亮着,夏茅的夜晚依然热闹,和那些安静不下来的事情一样。
“喝茶可以。你定时间。”
对面一笑,“痛快”。那明天下午三点,白云大道金满楼,见。”
电话挂了。
我把手机放在桌上,盯着那个陌生号码看了一会儿。
姓钟的主动打来电话,说明他早就知道我是谁,也知道我在做什么。
他打这个电话并不是来打招呼的,是来摸底。
能约就约。
见了面才知道对方到底要什么。
我给双哥发了一条消息,明天下午白云大道金满楼,有人请喝茶。
双哥秒回:谁?
过了半分钟双哥回了两个字:我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