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邱大锤眼中,史国栋不仅仅是一个前辈,更是一个精神导师。是史国栋告诉他,在这个末世里,除了生存,还有信仰;除了苟活,还有责任。
他需要交出“执棋人”的身份。这样自己才能更安心的做个卧底,然后……
“邱医生啊,”史国栋曾拍着他的肩膀,语重心长地说,“我们这一代人,吃过苦,也享过福。我们经历过国家的辉煌,也见证过国家的苦难。现在,国家虽然不在了,但人民还在。只要人民还在,希望就在。我们要做的,就是保护好这些人民,让他们看到希望。”
史国栋把自己“执棋人”的身份传给了邱大锤。他说:“我这把老骨头,已经走不动了。但你还年轻,你还有未来。这个担子,以后就交给你了。记住,无论什么时候,都不要忘记我们为什么出发。”
陈鸣飞看着邱大锤,心中涌起一股莫名的敬意。他没想到,那个看起来普普通通的史老头,竟然有着这样波澜壮阔的一生。
“他……后悔过吗?”陈鸣飞轻声问道。
邱大锤摇了摇头,眼中闪烁着泪光:“他从不后悔。他说,他这辈子,对得起党,对得起国家,对得起人民,唯独对不起的,是他的妻子。但他相信,如果她还在,也一定会支持他的选择。”
“他是个真正的英雄。”陈鸣飞深吸一口气,郑重地说道。
“是啊,”邱大锤望着窗外纷飞的大雪,喃喃自语,“他是一个纯粹的、高尚的、脱离了低级趣味的人。他用自己的一生,诠释了什么是共产党员的初心和使命。”
史国栋走了,带着他的秘密,带着他的信仰,化作了五号安全区上空的一缕青烟。但他留下的精神,却像一颗种子,在邱大锤、在陈鸣飞、在那些被他保护过的人心中,生根发芽。
在那个风雪交加的午后,在医院那间充满消毒水味的诊室里,一个老人的传奇一生,被两个幸存者铭记。
史国栋,1953年生人。他的一生,平凡而伟大。他没有惊天动地的壮举,却在每一个平凡的岗位上,做出了不平凡的贡献。他用自己的行动,证明了华国共产党人的信仰和担当。
他是那个时代的缩影,是那个时代的脊梁。
他,是史国栋。一个永远的共产党员,一个永远活在人民心中的英雄。
陈鸣飞用手擦擦鼻子。重新振奋精神。
“有些事情,终于明白了。难怪一开始,白帝就会对医生和医院特别尊敬。甚至下达过不许骚扰医院的命令。看来,这背后也有史老的影子吧!”
“对!史老之前经常借口身体不舒服,来医院,就是和我进行接触的。那个时候,五号安全区,还没有建起那道冰墙。直到他把“执棋人”身份给了我,白帝那边才突然决定,建起这座冰城。”邱大锤点点头。开始回答,陈鸣飞不知道的信息。
“这么说…这座冰城也是史老授意“白帝”去做的么?”陈鸣飞皱皱眉,从心底里往外的不想,也不希望,史老身上有污点。
“不知道。”邱大锤倒是直接,并没有任何遮掩。“那天,史老找到我。说他对于白帝的贡献太小了,需要一个好的理由,在白帝那里得到更大的重用,这样才能保住自己的身份。”
“所以……”
“哦!不是你想的那样。他是决定向白帝高层透露“执棋人”的事情。”邱大锤摇摇头,打断陈鸣飞的胡思乱想。
“他要自爆身份?”
“不是。他是要对白帝施压。告诉他,官方在五号安全区里安插了“执棋人”这些人会破坏所有非官方势力的发展。而史老主动请缨,要追查这些“执棋人”。进而得到白帝的重用。”
“屮,这么扯的理由,白帝,不,白禄山怎么可能会信呢?”陈鸣飞疑惑不解。
“他信了。因为章真的有另一个“执棋人”。而且,他还是“红日”的高层。也因为如此。“白帝”和“红日”打破了之间的暧昧期。成了敌对势力。之后才有了冰城的建造以及扫荡。”
“红日里面有“执棋人”?那岂不是说……”
“对,红日也不是多么清白的势力。当然,我说的是老红日。现在的红日。应该没那个本事和野心了。要不然,他们早就被灭了。”
“呵呵呵,他们现在就在被灭……”陈鸣飞无奈的笑着。
“对了。还有几个问题。虽然有个模糊的答案,但还是希望你能亲口告诉才好。”陈鸣飞调整一下坐姿,看着邱大锤,开始复盘。
“你问吧!我会知无不言,言无不尽的。”邱大锤摊摊手,表示他现在已经没必要隐瞒什么了。
“好,第一个问题。那些炸药的来源。”
“史老搞来的。交给我保管。”
“那些圣光骑士团的人?”
“你那天晚上见到的三个人,是我的病人,也是我发展出来的人,剩下的,都是史老培养的。”
陈鸣飞沉吟了一下。开始把自己代入史老的故事里。一个隐忍的老人,为了能更好的完成敌后破坏工作,不但要小心隐藏真实意图,还要发展更多的革命战友,还要为这些人提供庇护。同时,还要布局,争取把白帝给一锅端掉。这份心力,这份付出,非常人能比的。
现在在想想那一圈冰墙,简直就像是,为了埋葬白帝,而特别建造的坟墓。而白帝,也确实变得固步自封起来。而且内部还像个蛊罐一样,挑起矛盾,自相残杀。
至于今天发生的事儿,究竟是陈鸣飞自己努力布局的结果,逼得史国栋不得不提前动手了,还是说,这一切都在史老的布局中,有他陈鸣飞,没他陈鸣飞都不重要。甚至说,陈鸣飞还要承史老的维护之情,不然,说不定他们在进入内城的那个晚上就已经死了呢!
“今天广场上的那个人……”陈鸣飞赶紧换个脑子。也换个问题,让自己冷静一下。
“我不知道谁去的广场。但我可以告诉,剩下两个圣光骑士的名字。他们一个叫陈栋,一个叫艾升。”邱医生好像看出来,陈鸣飞要问什么。主动告诉了他。
“嗯?为什么两个名字都告诉我,你不是说,只有……难道?”陈鸣飞一时间还没反应过,下意识的去问。
“嗯。他们一个去了广场,一个去了南门。”邱大锤脸上的痛苦之色一闪而过,面色平静的说着。
“屮。我现在觉得。这个“执棋人”也不是什么好玩意。为什么非要用人命去堆呢?”陈鸣飞有些愤怒。甚至不能理解,执棋人为什么做事这么绝。如果是自己成为执棋人,可能会用更好的办法。
“我是执棋人。我需要棋子去撬动棋盘。”邱大锤有些苦涩的说着。
“那你还有多少“棋子”?”陈鸣飞的话语已经有点不客气了。
“没了。我手里只有四枚“棋子”。史老,温叙白,陈栋,艾升!”邱大锤颤抖的的手,每点一个人名,就抖动一下。像是在强压自己的痛苦。
“为什么?我不相信以史老的智慧。不会想出更好更稳妥的办法。”
“你见到过,史老戴着的红色围巾么?”邱大锤没有回答陈鸣飞,反倒是咬着牙齿,反问了陈鸣飞一句。
“额~~好像……见过。”陈鸣飞一愣,努力的回忆了一下。好像在他挟持史老的时候,在史老的怀里见到过。那个被洗的有些褪色,有些旧,但被叠的整齐的那抹红……
“那是史老的老伴,留给他唯一的遗物了。”
“遗,遗物?”
“对。史老的夫人,去年就去世了。在末日降临之前。走的很安详。史老自己没有任何牵挂了。自己又是一身的病灶,早就挺不住了。至于其他三个人,他们也有必死的决心和理由。至于剩下的人。我没接触过,想必也差不多吧!”邱大锤站起身,整理了一下自己的白大褂。同时整理了一下自己的情绪。
“不对,就算他们有必死的决心和理由,也不应该如此。一定还有……嗯?”陈鸣飞还是不太相信这些理由。突然想到另一个问题。
“你说史老把“执棋人”的身份给了你,那你不可能不知道,你的上司是谁吧?难道你们的行动不和上司沟通么?”
“嗯。好问题。我们“执棋人”的上司是边军武。现在没有网络,电话也不通。你希望我们怎么联系?”邱大锤嘴角勾起一个嘲讽的笑,还带着一丝无奈。
“边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