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王身体前倾,压低声音说道:“因为我刚才真的怕刘赟会动手杀了我们。”
黄惊露出有些不相信的表情,下意识反驳道:“不会吧?殿下你也说了,郊祀大典在后天早上。你要是今晚死在神捕司,刘赟明天就得陪着你一起上路,他敢冒这个险?”
“恰恰就是因为郊祀大典在后天,所以刘赟才更要出手,而且我跟你又恰好在神捕司,这是他的地盘。”秦王的语调转冷,“刘赟担任总缉使太多年了,即便太子刘懋拼命安插人手,却也刘赟掌控了神捕司一半以上的力量。我能感觉到,他已经做好了万全的准备。在这个节骨眼上,刘赟不怕太子,因为刘懋是东宫储君,行事讲究规矩,且刘赟表面又是支持太子的,太子的底牌刘赟基本都知道。所以刘赟现在最忌惮的是我。他不知道我背地里到底做了什么,但他知道我近来做的那些小动作,都是在逼迫他先动手。如果有可能,他不介意先弄死我,造成既定事实,以他的能力,掩盖一天我死去的消息他绝对能做到,只要撑到大典上就可以。”
黄惊顺着秦王的话想了想,他有些不确定地说:“殿下,那既然刘赟刚才没动手,是不是证明他对自己的计划十分自信?杀不杀你都不会影响后天的结果,杀了反而会节外生枝,所以他放弃了,对吧?”
“我是这么觉得的。”秦王靠回椅背,长叹一口气,“只是我暂时不知道,这些新魔教的人现在已经被抓进了神捕司,刘赟要怎么使用他们。这就像是一把悬在头顶的剑,你不知道它什么时候掉下来。”
黄惊想起一事,问道:“我记得殿下有一个内应安插在刘赟身边,他没有消息传回来吗?这种关键时刻,他应该能听到些什么风声。”
秦王摇头,神色黯然:“没有。我的意思是,他什么都不知道。刘赟这次的计划估计只有极少数核心亲信才清楚,甚至我怀疑这些被抓进神捕司的人都不清楚具体计划,他们的任务就是被神捕司抓住,然后等刘赟给信号。”
黄惊不确定的说:“殿下,你的内应不会现在也在神捕司里面关着吧!”
秦王抬眼看黄惊,眉头稍微皱了下,既没承认,也没否认。
黄惊又问:“那殿下怎么看韩黑崇他们三个不明不白死在神捕司里的事?”
黄惊会这么问,是因为近来发生的事让秦王也有了嫌疑,而黄惊也想验证一个自己心中的猜想。
秦王闻言,他嗤笑一声:“黄惊,你不会怀疑韩黑崇他们三个是我派人杀的吧?”
黄惊没有回避秦王的目光,只是静静地看着他。
秦王叹了口气,正色道:“没错,如果有可能,我是不介意派人去杀他们,因为韩黑崇他们死在神捕司地牢里对我有好处,反正最后是让刘赟背锅。但我可以很明确地告诉你,他们的死跟我一点关系没有。不过我很感谢动手的那个人,因为他让我的一部分计划实施得很顺畅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