黑金古刀所过之处,形成一片吞噬一切光线的死寂领域。
任何卷入其中的存在,都会被那纯粹到极致的‘刀意’法则层层分解。
刀光一闪便是一条性命,一劈便是一片真空。
他替宁舒挡下了大部分侧翼袭来的致命攻击,身上开始出现深浅不一的伤痕,鲜血浸染衣袍。
但握刀的手稳如磐石,眼神比刀锋更冷、更沉、更无波澜。
初尧长发飞扬,世界树的虚影不断承受着狂暴攻击。
枝叶断裂、凋零、化为飞灰;
又以更快的速度疯狂重生,每一次重生,都在消耗他的本源。
他将防御与干扰催动到极致,脸色逐渐苍白,嘴角溢出淡金色的血丝。
可他却一步不退,双目死死盯着那溯源法器,拼命抵挡着那越来越清晰的溯源波纹。
黑瞎子与解雨臣同样陷入了苦战。
黑瞎子身影如鬼魅,在密集攻击中闪烁穿梭。
匕首每一次闪现,都精准地带走一名敌手施法的节奏或法宝灵光,险象环生却招招致命。
解雨臣的龙纹棍舞出漫天残影,婆娑步施展到极限,在方寸之地演绎着杀戮的艺术。
棍风扫过便是一片哀嚎,同时大脑飞速运转。
无数法则、阵眼、弱点在他脑海中交织推演,试图找出破局的关键。
汗水混合着不知是谁的血,浸湿了他的鬓角。
法术对轰的光焰,将钟罩内部映照得如同白昼,又瞬间被更强烈的爆炸吞噬成黑暗。
法宝碎片混合着血肉残肢四散飞溅,又被狂暴的能量流绞成齑粉。
怒吼、惨叫、兵刃撞击、法则崩鸣的声音,汇聚成毁灭的交响。
空间不断破碎、修复、再破碎,时空乱流肆意翻涌。
连时间在这里都变得紊乱不堪。
每一个人都在透支,都在燃烧。
宁舒的法袍,不过抵挡了几次杀招,就出现了破损。
到底周围出手的人,没有修为低于圣人的。
她的手臂上,更是有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,金色血液流淌而出,在虚空中蒸腾为淡淡金光。
可宁舒却仿佛感觉不到一般,眼中只有那个持着法器、在重重保护下念念有词的身影。
昆仑扇再次扬起,扇身光芒暴涨。
汇聚着她剩余的所有力量,以及那不惜同归于尽的决绝意志。
轰!
咔嚓!
这玉石俱焚的一击落下,那能溯源的诡异法器,终究还是被她毁了。
伴随着一声刺耳的碎裂声,那幽邃的法器瞬间崩解成无数残片。
还未等那些残片落地,系统便将所有残片尽数收进了空间之中。
彻底断绝了敌人修复法器、再次溯源的可能。
没有了溯源仪的后顾之忧,宁舒却丝毫不敢松懈,反而比之前更加谨慎。
方才为了以最快的速度摧毁溯源仪,她虽然算不上透支,
终究也是动用了道基之力,损耗不小。
此刻面对的,是数之不尽的虚空顶尖高手围攻。
这些人个个修为强横。
绝大多数都与她处在同一层次。
甚至不乏实力比肩东华、初尧,隐隐略胜她一筹的存在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