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反手拿着匕首,盯着他们俩。
那时,女孩已经闭上了眼睛,感受着男孩细小的胡渣轻柔地动作,嗅着他发肤的醉人男子气息。
男孩呢?正沉沦在女孩的诱惑当中,根本无法分神。两人仍旧没有注意到他的到来。
于是,他蹲了下来,用心观察着两人沉迷在欲望之中的样子一会,就也像男孩覆盖住女孩的嘴一样,覆盖住了他的嘴,径直将匕首刺入了他的脖颈。
当温热的鲜血喷涌而出之际,女孩终于有了反应。她睁开了眼睛,看到了自己的脸和心上人的尸体下意识想要尖叫。
因此,维克多也覆盖住了她的嘴,重心前移,用双腿控制住了她。不过他却没有第一时间将她的血肉也撕开一个窟窿,而是透过她惊恐的眼瞳看着自己的倒影。
雨水和血水模糊了他的眼睛,他看不真切。
唯一能看清的,就是一张似乎没有了眼睛,模糊的脸。
女孩在流泪,她拼命挣扎,就连牙齿也用上了,维克多的掌心给咬了,可他却没有任何回应,只是依旧死死盯着那双充满惊恐、乞求惹人怜悯的眼瞳。
他很努力的瞪大眼睛,试图从里面看清自己的样子。可无论如何努力,都始终看不真切。
女孩挣扎的越来越厉害,他的力气也越来越大。常年做苦力使得尽管他很瘦弱,但力量依旧很大。
他将女孩捂得无法呼吸,最终她挣扎的力气越来越小,越来越小,直至那双瞪着、流着泪水的眼睛失去生机,整个人再也无法动弹。
这让他笑了,低沉的笑声压抑在他的喉咙深处。
其实,那时候维克多他觉得自己看清了,但也没看清。
因为他透过绝望的眼睛,看清了自己满身鲜血而冰冷的样子。
但他也没看清,因为他对于自己犯下毫无人性的杀戮行为视而不见。
在两人被惩罚后,维克多平静地收拾好一切,将他们的尸体分散在了树林的四处。还有,那场雨是一个好天气,冲刷掉了他的痕迹。
离开前,维克多想自己疯了,可能很多人也会这么认为。
不过他最终还是不否认自己的内心。
毕竟,他不是个善人,他觉得自己要是真的留手,放过他们,才是真正的伪善,彻头彻底的伪善,伤害他自己的伪善。
他早就厌倦了总是在别人面前伪装。
他早就厌倦了假意顺从。
他早就厌倦了放过那些对他不好的人。
所以,至少,在见不得人的地方,他掌控着自己,为自己带来永恒的宁静。
睡梦中,维克多紧锁着的眉头突然舒展开。
他没有睁眼,只是任由一只手先是抚平他的眉头,接着又伸出双臂搂住他,将他拥入怀中。
“做梦了?刚刚你心跳好快。”
平静却带着关心意味的话在耳边响起,但维克多没有回应她。而她也没有多问,只是抱的更紧了一些,似乎是在安抚。
说真的,维克多一点也不享受这种安心地感觉。
因为这真的太危险了——但有时沉溺于梦中确实是不健康的,所以还不如让他沉溺于现实里。
他转过身来抱住了她。
……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