再一听洪秀岩闲聊中,里里外外都是围绕着程进的学业。
他多少就有点心知肚明了。
之前,他还猜测是不是要给程进多腾点时间出来,复习考试。
可是洪秀岩离开后,孟凡留下程进询问复习的情况如何时?
程进苦着脸道:“时间太紧了,而且我又落下两年的课。
估计这次考试要名落孙山的。
我自己倒还能接受这个结果。
就怕长辈期望太高,对这样的结果,不满意。”
孟凡心中一动,这才想起洪秀岩刚才好像问了一句‘从明县’的教育工作。
当时他还以为是洪秀岩想问问县里的招生政策。
现在想来,完全不是那么一回事儿。
孟凡有点拿不准上面的意思,小心地问程进道:“我正好有认识的老师。
这次好像就考三门是吧,语、数和理化综合。
要不让老师给你补习补习?”
程进哪里肯学,他有那个性子安静的学,就不至于这么慌了。
他可是比大多数人,得到要开考的消息还要早。
“孟场长,咱们在从明县教育系统,有没有熟人?
特别是考试管理方面的熟人?”
孟凡听程进这么一说,便明白程进想的是走捷径。
他没有立刻回应程进的话,而是让程进先回宿舍去,他来问问。
等程进一走,孟凡就给王启贵打了个电话。
王启贵听了个大概,也没有细问。
约孟凡晚上到家里喝酒。
到了晚上,把家里门一关起来。
王启贵就问起这个程进到底是什么情况?
竟然可以让孟凡这个大场长亲自开口。
孟凡道:“先说明白,这个关系我只是猜测。
程进可能是市里程主任的孩子!”
王启贵吃了一惊道:“二把手那个程主任?”
孟凡点点头,其实应该算是一把手了。
一把手常年在京城,程立这个二把手,就相当于是一把手。
王启贵又问道:“私生子?”
孟凡忙道:“慎言,你心里知道就行了。
领导的家事,不能瞎猜。”
王启贵道:“那你说的帮忙,是什么意思?”
孟凡也没有说具体怎么帮忙,一切让王启贵去衡量。
只把程进、王秀岩今天过来的情形说了一遍。
“今晚咱们喝的酒,就是程主任让送过来的。”
王启贵也不想一辈子就守在从明这个岛上,能回沪市谁不想。
“听说第一书记到京城去了,那沪市岂不就是程主任说了算?”
孟凡没说话,明面上这个话,也不能说。
但实际上,就是这么一回事。
王启贵想了一会儿才拿定主意道:“要不,我和程进那孩子见见?”
孟凡也不想夹在这中间传话。
这事情,要想办成,就必须要走邪门歪道。
他是既想要这个好处,又不想惹一身骚。
只是牵个线,他觉得没什么大问题。
出了问题,他也可以尽量撇清关系。
“行,明天我安排你们见面聊。
不过,话我先说在头里。
这里头的分寸,你自己把握一下。
真要出了什么事情,我可是什么都不知道的。”
王启贵明白表哥的意思。
便道:“我懂。这事真要是顺利完成了。
我肯定要谢谢你的引见,我知道程主任是你的老上级。
这事就算完成了,还要你帮着我多说说话。
但退一万步来说,这事就算不成,我也会把事情烂在肚子里的。
不会影响到你,更不会牵扯到程主任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