凌天绝点头。
“北阴。”
“还是那副死人脸。”北阴笑了，“曼珠当年怎么看上你的？”
花曼曼噗嗤笑出声。
凌天绝瞥她一眼，没说话。
北阴扯了扯身上的锁链。
“叙旧的话回头说。先帮我解开这玩意儿。”
花曼曼上前，仔细看了看锁链。
上面的符文她一个都不认识，但那股气息，跟之前在废弃货栈石室里遇到的邪阵一模一样。
“需要我怎么做？”
“你的血。”北阴看着她，“曼珠的血，可以净化一切邪祟。但要快，不能让人发现是你解的。”
花曼曼点头，咬破指尖。
正要滴上去，身后忽然传来一个声音。
“等等。”
众人回头。
季云卿从角落里走出来，脸色平静得不像一个即将赴死的人。
冷锋下意识挡在北阴身前。
“季公子，你要做什么？”
季云卿没理他，径直走到北阴面前，撩起衣摆，单膝跪地。
“陛下。”
北阴看着他，眼中闪过复杂的情绪。
“你知道了？”
“三百年前就知道。”季云卿抬起头，“只是那时候不知道等的是谁。直到见到花小姐，我才明白，我等的人是她。”
花曼曼一愣。
“等我？”
季云卿转向她，笑得温和。
“花小姐不必惊讶。我本是陛下三百年前分出的一缕残念，是他埋下的一步棋。”
全场安静。
花曼曼张大嘴。
“啥？”
季云卿站起身，语气平静得像在说别人的事。
“陛下给我下的命令只有一个：活着，等待，直到曼珠殿下归来，为她引路。”
他看向北阴。
“我等了三百年。今天，终于等到了。”
北阴沉默三秒，缓缓开口。
“委屈你了。”
季云卿摇头。
“不委屈。能亲眼看着陛下回归，亲眼等到曼珠殿下归来，是我的造化。三百年的等待，值了。”
他走到北阴面前，抬手，按在他胸口。
“陛下，这一缕残念，该回家了。”
话音刚落，他整个人化作一道幽光，没入北阴体内。
北阴闷哼一声，身上爆发出刺目的光芒。
锁链剧烈颤动，上面的符文疯狂闪烁，发出刺耳的尖啸。
花曼曼被光芒刺得睁不开眼，凌天绝将她护在怀里。
等光芒散去，北阴还是那个北阴，但整个人完全不一样了。
眼神更深邃，气息更强大，之前那副憔悴的模样一扫而空，取而代之的是属于冥帝的威严。
他站起身，锁链哗啦啦响。
“曼珠，血。”
花曼曼反应过来，赶紧把指尖的血滴在锁链上。
鲜血落下，锁链上的符文发出最后的哀鸣，一根接一根断裂。
最后一根断开时，北阴仰天长啸。
恐怖的威压瞬间席卷整个石室。
虎烈和厉七娘直接跪了，四个护卫趴在地上起不来，墨川扶着墙，脸色惨白。
花曼曼也腿软，被凌天绝一把抱住。
“大哥，收敛点！你妹妹要被你震死了！”
北阴笑声一收，威压瞬间消散。
他大步走过来，一把抱住花曼曼。
花曼曼被他勒得喘不过气。
“大哥……轻点……我要死了……”
北阴松开手，看着她，眼眶泛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