反正这祖宗马上就要离开上京了,先问一下她的打算,后面他要不要做,全看自己心情。
楚妘露出一抹真心实意的笑来:“蔡公公与我是生死之交,我岂会眼睁睁看着蔡公公涉险?不过是请蔡公公在适当的时候帮帮圣上和皇后。这对小夫妻在太后的威压之下都喘不过气儿来了,实在可怜。”
蔡烨看着楚妘,明明是张倾国倾城的美人面。
这样柔弱的美人,就该像菟丝花一样,被人用心呵护着。
为什么非要逼他干这种掉脑袋的事儿啊!
蔡烨内心忿忿不平地想着。
楚妘不知他心中所想,若是知道,一定会告诉他,菟丝花无根无叶,是靠汲取宿主的养分为生的。
看似是太后逼她成为女史,不得以站到了太后的阵营。
可又何尝不是她在内阁和太后之间,挑选了太后这个更威严强势的宿主?
楚妘道:“蔡公公别紧张,时局变化不断,谁也说不准明天会发生什么,您还有许多时间考虑。”
说话间,二人已经来到了宫门。
楚妘回头,笑着跟蔡烨告别,而后走出巍峨高大的宫门。
蔡烨惊觉后背出了一身冷汗。
脑海中思绪纷乱不断,各种话轮番攻击着他的理智。
太后老了。
圣上还年轻。
圣上怨恨太后,若有一日圣上亲政,第一个处置的,只怕就是太后身边的宦官七虎。
要么跟着太后一条路走到底。
要么尽快向圣上示好,为日后求取一丝生机。
可蔡烨不太懂,口口声声说要助圣上亲政的楚乡君,为何不亲自接近圣上,反而要通过他呢?
...
太后下的命令又快又急,没给楚妘太多的时间整理自己。
第二天一早,楚妘去了女史馆,交接手头的工作。
张元菱道:“太后怎么会派你去前线?你一个女儿家,又能做什么呢?”
楚妘温和一笑:“女儿家又如何,若我真上了战场,说不定还能杀几个叛军呢。”
楚妘说的是真话,她在谢照深身体里的时候,可是习得一身武艺,身体换回来后,也不曾懈怠。
虽不能跟习武多年的人比,但真到了战场上,未必不能斩杀敌军。
张元菱始终想不明白,太后要派楚妘去战场的目的。
女史馆的事宜好交接,但秀女们这边就麻烦多了。
皇后产下的小皇子夭折,不能伺候圣上,朝中便旧事重提,要秀女入宫。
太后不知是求孙心切,还是其他什么原因,终于松口让秀女入宫。
不过在此之前,所有秀女几乎都是奔着成为宫妃这一目的入地宫,可经过女史馆的调教后,她们一个个都熄了心思。
真正想要入宫的秀女,挑不出来五个。
这种情况下,没有让秀女挑选圣上的余地。
圣上随意指了几个人,秀女中的佼佼者范清越就在其中。
楚妘刚到小苑来,谢淑然就给楚妘使了个眼色。
楚妘了然,随着谢淑然来到一处角落,果然,哭红了眼睛的范清越从假山后走了出来。
上来就给楚妘跪下:“楚乡君,我不想入宫,求您疼我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