柳静宜只觉得天旋地转,脚下一个踉跄险些栽倒。
她的脸色煞白如纸,在听到信使的消息稍微愣神后,眼神一瞬间变得无比锐利。
“封锁御书房!”
“今日之事,若有半个字泄露出去,诛九族!”
在场的所有太监宫女,全都吓得跪伏在地,噤若寒蝉。
一番手忙脚乱的诊治之后,李束颤颤巍巍地跪在了柳静宜面前。
“回…回禀皇后娘娘…”
“陛下他…是急火攻心,忧愤成疾…伤了心脉…”
柳静宜的指甲,又深了几分。
“本宫问你,皇上何时能醒?”
李束把头埋得更低了,声音都在发抖。
“微臣…微臣只能尽力施为…”
“陛下龙体,至少需要静养数月,再不可受任何刺激了!”
静养数月……柳静宜闭上了眼睛。
国不可一日无君。
南境兵败,太子殉国,皇帝昏迷不醒。
这消息一旦传出去,整个北荻会瞬间分崩离析。
她不能倒下。
再次睁开眼时,她眼中的悲痛已经尽数敛去。
“将陛下移驾暖阁。”
“另外,”她顿了顿,声音冷得像冰。
“传本宫懿旨,召六部尚书,内阁大学士,速来议事!”
-----------------
漏夜被召集而来的重臣们,个个面色凝重,殿内气氛压抑得可怕。
当身着皇后正服的柳静宜,面沉如水地走上御座之侧时,所有人都安静了下来。
“诸位。”
柳静宜环视众人,缓缓开口。
她的声音很平静,却让每个人都感到了一股山雨欲来的气息。
“南境战报,想必你们已有所耳闻。”
“本宫今日便告诉你们,那不是谣言。”
殿中响起一片倒吸冷气的声音。
“太子纪乘云为国捐躯,已于三日前,在雁回关外殉国了。”
这个消息狠狠地砸在每个人的心上。
有几位年迈的老臣已经站立不稳,面露悲恸之色。
柳静宜没有给他们太多消化的时间,接着抛出了第二个重磅消息。
“陛下闻此噩耗,悲伤过度已然病倒,太医嘱需静养。”
这一下,整个殿内彻底炸开了锅。
“肃静!”
柳静宜一声冷喝,殿内瞬间安静下来。
兵部尚书颤颤巍巍地出列,“启禀皇后娘娘,太子殉国,陛下病重,国不可一日无君啊!这…这可如何是好?”
“是啊娘娘,如今当早立储君,以安天下!”
“越王殿下如今何在?”
人群中,不知是谁问了一句。
吏部尚书皱着眉,上前一步,躬身道。
“启禀娘娘,国不可一日无君,太子殿下既已……越王殿下乃先帝血脉,如今尚在军中,手握十万兵马……臣恐军心不稳,京城生变啊!”
这话一出,所有人的脸色都变了。
越王纪凌,手握重兵。
如今太子已死,他会不会…趁机夺权?
柳静宜看着底下各怀心思的臣子,眼中闪过一丝冰冷。
“放肆!”
一声厉喝,如同惊雷。
柳静宜一步步从高高的台阶上走了下来。
凤冠上的珠帘微微晃动,遮不住她眼中慑人的寒光。
她走到吏部尚书面前,死死地盯着他。
“越王纪凌,是先帝子嗣,是太子生前最信任的兄长!”
“他与太子并肩作战,为我北荻血战沙场!”
“太子尸骨未寒,陛下卧病在床,你们不思如何为国分忧,为君分难,却在此地妄议皇家手足,动摇军心!”
“你是何居心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