沃尔沃沿著泰晤士河北岸往东开。过了伦敦塔。过了塔桥。陈默在罗瑟希德隧道入口前变了道。上了南岸的岔路。
雨又开始下了。不大。像雾一样的细雨。挡风玻璃上的水珠被雨刷来回推。
“埃文。仓库的布防。”
埃文翻开林枫从財务总监那里拿来的出入清单。“两队俄国守卫。各八人。分东西两个入口。换防时间凌晨两点到四点。但现在是白天。两队都在。”
“重武器。”
“清单上显示。仓库內有一个小型弹药储存区。独立於主货区。可能有rpg和反坦克弹药。但守卫配备的是步枪和手枪。没有重型。”
“监控。”
“仓库外围有四个摄像头。分布在四个角。但没有接入公共网络。是独立的闭路系统。信號范围不超过两百米。”
李青云看著车窗外掠过的南岸工业区。灰色的仓库群。生锈的铁门。碎了的窗户。河边的起重机像骨架一样立在雾雨里。
“阿瑟要今晚转移。”李青云说。“他的人最快六点到仓库开始搬。我们必须在他之前进去。”
他看了一眼表。下午两点四十五分。
还有三个小时。
蝎子在副驾上安静地检查格洛克的击发机构。拆开。擦了一下。装回去。整个过程没发出一点多余的声音。
“蝎子。”
蝎子转过头。
“仓库后墙。”李青云说。“能炸开吗。”
蝎子想了两秒。“要看墙体材质。如果是砖墙。84的衝击波不够。如果是预製板。可以。但声音会很大。”
“声音的问题。埃文来解决。”李青云看向后排。“仓库周边两公里內的交通信號系统。能黑进去吗。”
埃文已经在敲键盘了。“伦敦交通局的系统。我在路由节点那晚就摸过底了。可以做。”
“在我们动手之前。把仓库周围半径一公里內的所有红绿灯全部切成绿灯。同时。”
“同时。”埃文抬头看他。
“同时把泰晤士河南岸的三条主干道全部切成红灯。”
埃文眨了一下眼。
三条主干道同时红灯。所有车辆堵死。堵死之后。追逐的车进不来。逃跑的车出不去。同时。仓库周边的绿灯。会让附近的过路车辆加速通过。製造正常通行的假象。没人会觉得这个区域有异常。
但十分钟后。堵死的主干道会开始发生连环追尾。交通彻底瘫痪。警察的注意力全部被吸引到事故现场。没有人会注意到。在一公里之外的某个无名仓库里。正在发生什么。
“给你一个小时准备。”李青云说。“四点整。我要所有系统就绪。”
沃尔沃驶过一座低矮的铁桥。前方。泰晤士河南岸的工业区在雾雨中展开。灰色的天际线下。一排排无名仓库沉默地站立著。
远处。某个仓库的铁门前。停著两辆深绿色的军用涂装越野车。
车旁站著几个穿黑色夹克的人。手里的东西藏在夹克
ak的轮廓。全世界最好认的轮廓。
“前面。”陈默减了速。
李青云透过雾蒙蒙的挡风玻璃。看著那些黑色的身影。
“开过去。不要停。不要减速。”
沃尔沃以四十迈的速度驶过仓库门口。没有人看他们。一辆灰色旅行车。伦敦街头最不起眼的存在。
李青云在经过的三秒內。把仓库的外观结构记在了脑子里。
两层。预製板结构。后墙靠著河堤。有一条下水管道从墙基延伸到河面以下。仓库东侧有一条两米宽的巷道。通向后方的河堤步道。
预製板。
蝎子说过。预製板。可以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