给孩子留条底裤吧!
算了,豁出去了,不就是说她要离家几日,这有什么大不了的。
尹怀夕在心中给自己加完油,鼓完气,径直开口:“长姐,二姐,过段时间我会离开府上,去…阿澈的故乡。”
“你们有意见吗”
说完,后知后觉的心虚铺天盖地涌来,尹怀夕低头,她又像回到了小时候,在外面玩久了,月白色的衣裳弄得一身泥,上面的刺绣也被枣树刮花。
她面对长姐和二姐时的心虚,同如今在饭桌上跟长姐二姐说她要和阿澈远走高飞一样紧张。
饭桌上陷入死寂的片刻沉默,让尹怀夕手指下意识就摩挲裙边柔软的布料。
她指尖朝下,抠著自己的皮肤,企图用片刻的疼痛来恢復即將断弦的理智。
就在这时,桑澈的手指压了过来,她手腕上冰凉的小铃鐺,一下就让尹怀夕回过神来,抬头看著桑澈那双漂亮的眼睛。
拇指慢慢抚摸著尹怀夕,桑澈眉眼含情,眼底神色坚定,能给尹怀夕带来莫大的安抚。
坐在对面的尹清月:“……”
她还是看桑澈横看竖看都不顺眼,这傢伙不就生得一身好皮囊,惯会用些阴狠手段,把她妹妹骗得团团转。
著实可恶。
尹白霜放下筷子,她知道现在整桌人都在看她表態,於是笑了一声。
看到长姐这样,尹怀夕才如释重负。
“怀夕,你想去哪里就去。”
“如今你大了,我和清月也管不著你了。”
没想到会这么轻而易举的就拿下长姐,尹怀夕不可置信,她手指下意识狠狠掐了一把桑澈。
那温柔真实的触感,这才让尹怀夕篤定,她刚才没有听错。
长姐是真的同意了她离开尹府,离开岭水城的事!
尹白霜见到妹妹就得意忘形的样子,又忍不住放下筷子,仔仔细细叮嘱。
“怀夕,你要离开,的確是姐姐们同意了的,不过你记得在路上要照顾好自己,不要什么事情都老想著麻烦人家。”
“还有啊,怀夕……”
尹白霜一叮嘱起来尹怀夕,差不多就是发了狠忘了情一般。
这把尹清月都给听愣了。
长姐这还真是做“孤寡空巢老人”做久了,这念叨起来就没完。
原本以为尹怀夕又会跟以往一样,对待长姐说的话是左耳朵进,右耳朵出。
没想到,尹怀夕这回倒是有在好好听,就连一旁淡淡的桑澈都在支楞著耳朵听。
尹清月乾脆將筷子搁下,同她们一起听长姐嘮叨。
…
除夕还要守岁。
尹怀夕坚持到半夜时就已经上眼皮和下眼皮打架,她昏昏欲睡。
而一旁同尹白霜下棋的尹清月压根就没有困意,桑澈也看两人的棋局,看得津津有味。
“长姐,这局我贏了。”
尹清月將棋子放下,嘴边噙著得意的笑。
“好好好,你贏了,便你贏了,压岁钱多给你包些就是。”
尹白霜认输。
这时,尹清月扭头盯著桑澈,开口道:“那边那个,你过来陪我下下棋,怎么样”
桑澈摇头。
尹清月挑眉:“怎么,瞧不上我”
桑澈继续摇头,就在这时,尹怀夕彻底睡过去,她一颗脑袋砸下来,桑澈连忙用肩膀轻盈接住。
她掌心扶著尹怀夕的脸颊,整只手臂都托著尹怀夕,笑道:“二姐,我忙著。”
“抽不开身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