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没好气问:“病好了?”
王氏记着裴芷的吩咐,只道自己还胸口闷着想回庄子修养半月。
苏大夫人原本不想答应,但转念一想若是王氏走了,苏景文就可以与那秀真同房了。
想着,她哼了哼:“罢了,既然你身子不爽利,我这里的事也指望不上你。”
于是准了王氏的事。
王氏暗自松了口气。自从来了京城后,宅子小又人生地不熟的,成日在这里面对着刻薄的婆母,还有一大家子鸡零狗碎的事,她心里也烦得很。
能去庄子清净两天,她松了一大口气。
王氏正要走,苏大夫人突然唤住她。
“对了,先前你说要写信与你父亲说说裴表姑娘的婚事,如今怎么样了?”
王氏低声道:“回婆母的话,我父亲如今已经不经商了,人脉都没了……”
苏大夫人瞧着她的样子,更觉得王氏是没用的废物。
“罢了,也指望不上你们王家……”
王氏告辞出来,想了想转身悄悄出了仪园去了绛霜阁。
裴芷正与周管事说话,见她来了,便让人请王氏去偏厅喝口茶等一等。
等周管事走了,裴芷见了王氏。
王氏说了苏大夫人准了她去庄子上养病的事,还亲自道谢。
原来上次裴芷给她开了药方后,还叮嘱她得出府静养。王氏与苏景文私底下商议了一番,决定先由她借口去庄子养病,苏景文到时候寻个机会也便跟着去庄子。
小夫妻两人打算在庄子上过一阵子,躲一躲苏大夫人的逼迫。
王氏:“若不是表姑娘提醒我,我也没想到心境是很重要的。”
“大表嫂的病是水土不服,骤然从杭州那么远的地方来,京城干燥又炎热,地气不符,自然容易生病。”裴芷:“大表嫂去了也正好。如今这苏府乱糟糟的,看着也烦心。”
王氏瞧着裴芷从容镇定,又见她面白如玉,好似瓷做的美人似的。
她心中一动,忍不住道:“今日我来其实也有件事要与表姑娘说的。”
裴芷问什么事。
王氏看了看屋子。裴芷道:“都是我的丫鬟,不会乱嚼舌根的。”
王氏这才道:“今日我去与婆母请辞去庄子上,正巧听见婆母与公公吵嘴……”
她将苏大夫人的话委婉说了,又道:“婆母突然问我可曾写信给我父亲,问的是表姑娘的婚事。婆母的性子我很了解,无利不起早。”
“她如今要插手表姑娘的婚事,恐怕是别有所图。”
裴芷微微蹙眉。
她倒没想到苏老夫人还私下吩咐大舅舅去为她张罗相亲的事。而苏大夫人摆明着将她当做了累赘,如今又突然询问……
看样子苏大夫人想从她相亲中图谋些好处。
王氏忧虑道:“这些话我实在不该说的,毕竟那是我的婆母。但表姑娘天仙玉人似的,再嫁一事上必须谨慎挑选,十万分小心才是。”
“不要相不到好的人家,还被人从中作梗坏了名声,那可就完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