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行了,要不是差她爸手里那点儿实权,你当我愿意要她个吃乾饭的玩意。”王翠莲一边说一边到厨房去做饭,全然不知,她口口声声仰仗的李博年,已经处在水深火热当中。
李雪苗回娘家的第三天,王翠莲听到了李博年被抓走的消息!
乍开始她还不信,直到亲自跑到李家看了一眼,没见到李博年的人,刘凤又精神萎靡一副要活活饿死的架势,她信了!
然后她看李雪苗的眼神就精彩了!
说不上是怨懟、嫌弃,还是幸灾乐祸,总归在刘凤面前,她不好说太难听的话,只让李雪苗在家里待一段时间,显得她通情达理。
王翠莲回家就把许满江叫回来,说了李博年被带走的事。
许满江听后呲著牙笑,表情和王翠莲在李家的样子差不多:“照这样,我跟李雪苗也没必要过下去了。”
“就是,凭我孙子的本事,一定能找一个更好的!方遥不是在城里开了个婚姻中介她个钻钱眼里的死丫头,给她点钱,她肯定能找到!”许老太太紧跟著附和,也算把用人朝前,不用人朝后体现的淋漓尽致。
王翠莲心里也这么想的,刚要答应,却听到许建树在一旁提出反对。
“他们李家才刚出事,就迫不及待的离婚,也不想想外面的人会咋戳咱们脊梁骨说咱们过河拆桥,就算要离,也得等这事儿平息之后,现在……都该干啥干啥去,別瞎折腾!”
许建树毕竟是许老太太唯一的儿子,在家轻易不做主,但只要开了口,还是有些力度的。
许满江悻悻的把脸扭到外头,王翠莲张了张嘴,见许老太太没再张罗,她也偃旗息鼓,进厨房做饭去了。
李博年被带走,足足过了一周,才被放回来。
进门的时候,他两只眼睛完全没有了光亮,人也瘦得形如枯槁,明明还不到五十岁,看起来却老態龙钟,六十岁还有余。
刘凤一见到他,抱著他的肩膀就开始嚎,问他到底怎么处理,李博年只字未发,就那么怔怔的看著墙上掛著的荣誉证书。
李雪苗看得心疼,去搅了一碗麵疙瘩,一勺一勺的餵给他吃。
李博年吃了半碗,忽然一抬手打翻了李雪苗手里的饭碗,而后抓著她的两只胳膊,双目圆瞪,一边边重复:“爸完了,以后都帮不上你了,孩子……你只能自求多福了!”
没错,李博年下马了,相较於他那几位上级的惩罚,这对他来说已经是最轻的处理结果。
可李博年真正捨不得的,是他谨慎维护了一生的清誉,都在短短的几天里,荡然无存。
回来的路上他无顏跟群眾对视,生怕看见他们对自己的白眼,他的自尊心接受不了任何詆毁和谩骂。
仿佛他只要不看,他还能堂堂正正的挺起胸膛,做一个普通人,也没什么大不了的。
“爸,对不起,都怪我……”李雪苗看著父亲,低声啜泣懺悔。
李博年挣脱她的手,起身揭掉了墙上的荣誉证书,小心翼翼的摺叠放进抽屉。
“爸不怪你,是我自己贪心不足想要更多,到头来,竹篮打水成了一场空……闺女!”李博年回头看向唯一的女儿,脸上儘是数不尽的担忧:“你往后在婆家,要好好收敛脾气,不要再惹他们生气,你的日子才能好过一点儿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