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朝奉的话音刚落，顾明直接急眼了。
“放他娘的屁！拿个大夫来卡我们的脖子？沉哥，我带雷大哥的人现在就去把叶家！”
江沉没理会顾明的咋呼。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那条失去知觉的右臂。“老朝奉，四九城没人管得了叶家了？”
老朝奉擦着额头冒出来的冷汗：“少东家，您是不知道。叶建军死在西北的消息一传回来，总参那边确实派人去封了叶家的几个堂口。但叶公馆那是叶家老爷子留下的老宅。老太太现在是光脚的不怕穿鞋的，大门一反锁，里面浇满了汽油，谁敢硬冲她就点火！”
雷正雄在旁边搭腔：“确实棘手。这老妖婆知道自己没救了，把鬼手张和大夫全关在地下室的铁笼子里。这摆明了是在熬时间。”
林知夏眉头皱得很紧，“她不是在熬时间，她是在等我。或者说她在等能救她命的药。”
车前的人全愣住了。
叶婉清裹紧了大衣，“知夏说得对。辐射同位素侵蚀骨髓，发作起来痛不欲生。贺连山这几年一直给她提供叶婉婉的提纯血清来压制辐射。现在叶婉婉暴毙，贺连山被抓。她断药了。”
林知夏顺着生母的思路往下捋，“老太太肯定打听到了我当年逃过一劫的事。”
“她那种高高在上的世家掌权人，。她只会偏执地认为我是叶婉清的亲生女儿，又没有因为辐射变异，我的血里肯定带着‘抗体’或者解药。”
顾明听得起了一身白毛汗：“嫂子，你的意思是……这老妖婆是想把你绑上手术台抽你的血去换她的命？！”
老朝奉吓得拐棍都快杵不住了：“造孽啊！这可是吃人的活阎王！”
江沉冷嗤出声，“她算个什么东西，也配打我媳妇的主意？”
他直接拉开伏尔加的后排车门坐了进去。
“雷正雄。”江沉从车窗探出半个身子，左手在车门边框上敲了两下，“把你手底下的弟兄全部叫到叶公馆外头。把巷子两头给我堵死了。”
雷正雄精神一振：“少东家，硬抢？”
“鬼手张我要活着带出来，叶家的大门我也要一块砸了。”江沉靠在座椅后背上，“十分钟后叶公馆门口汇合。”
雷正雄猛地抱拳：“得令！”
林知夏弯腰坐进车里关上车门。顾明立刻蹿进驾驶室一脚踩下油门。
林知夏偏过头看着江沉的侧脸。
“你真打算带着这只烂胳膊去硬碰硬？”林知夏凑过去，双手捧住江沉的左手，“叶公馆里浇了汽油，只要我一个人进去稳住老太太，趁她不备……”
“少扯淡。”江沉直接反扣住她的手腕，“天塌下来也是男人在前面顶着。哪有让媳妇去的道理。”
“可是你的手根本不能再拖了。”
“只要还没断气，我就能把那大门踹烂。”江沉身子微微前倾，盯着驾驶位的顾明，“开快点。这老妖婆撑不了多久，别让鬼手张在底下被折腾死了。”
半小时后。伏尔加轿车一个急刹停在叶公馆正对面的路上。
此时天还没亮透。四九城的浓雾罩在这座昔日辉煌的公馆上。
整栋洋房死气沉沉。大门上挂着两个硕大的白纸灯笼，风一吹，摇摇晃晃的。
空气里确实飘着一股刺鼻的汽油味。
“沉哥。”顾明熄了火，从腰后摸出土铳，“雷大哥的人已经把后巷和左右两条街全给围了。”
江沉推门下车。
林知夏紧紧跟在他身边，叶婉清则坐在车里没有露面。这是江沉的意思，叶婉清的身体经不起二次折腾，留作后手。
三人大步走到大门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