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老……老祖宗威武!对付这群不识抬举的乡巴佬,就该给他们点顏色看看!”张楚嵐赶紧换上一副諂媚的笑脸,试图缓和一下这令人窒息的气氛。
柳元奎没有理会张楚嵐的马屁,他迈开脚步,缓缓走到嵌在山壁里的唐妙兴面前。
此时的唐妙兴,独眼中的光芒已经暗淡到了极点,但他依然死死地咬著牙,用一种仇恨而屈辱的目光盯著柳元奎。
“杀了我……唐门,寧死不屈……”唐妙兴的声音细若游丝,却透著一股化不开的决绝。
“杀你你还不配脏了本座的手。”柳元奎居高临下地俯视著他,眼神冷漠得像是在看一只路边的蚂蚁,“本座说过,本座今日来,是为了找线索。你那点可笑的自尊心,已经让你付出了代价。现在,给本座闭上嘴,好好看著。”
柳元奎转过身,將目光投向了唐门后山那一座座被迷雾笼罩的险峻山峰。
他那已经修成【元始龙魂】的磅礴神识,毫无保留地释放而出,如同一张遮天蔽日的大网,瞬间覆盖了整个唐门新老校区以及周边的所有深山老林。
任何的奇门遁甲、任何的隱匿阵法,在这股神级探查面前,都如同赤身裸体般无所遁形。
“嗯”
片刻之后,柳元奎的眉头微微一挑,金色的竖瞳中闪过一抹饶有兴致的光芒。
在他的神识感知中,唐门后山深处的一处名为“唐门冢”的禁地附近,空间呈现出一种异常诡异的扭曲状態。
那种扭曲,並非自然形成的地质断层,而是被某种极为高深的法则强行摺叠、剪裁出来的空间夹缝。
在那里,不仅隱藏著一股衰老却异常凌厉的炁息,更残留著一种能够无视物理界限、洞察大千世界的神秘道韵。
“找到了。果然如张之维所说,当年甲申之乱的余孽,还有那门本座苦寻不得的奇技,就藏在这唐门的眼皮子底下。”
柳元奎收起摺扇,大袖一挥,根本不再理会地上的唐妙兴和那些被倒吊著的唐门弟子,径直朝著后山禁地的方向走去。
唐妙兴看著柳元奎离去的背影,原本死寂的独眼中突然爆发出前所未有的惊恐。
“不……不能去那里!那里是唐门的禁地!你……你到底想干什么!”
唐妙兴疯狂地挣扎著,甚至不惜燃烧自己的生命潜能,想要爬起来阻止柳元奎。
因为他比任何人都清楚,唐门冢里不仅埋葬著唐门的歷代先烈,更隱藏著一个足以让整个异人界震动、让唐门万劫不復的惊天秘密——当年三十六贼之一,被宣称已经死去的唐门绝顶天才,许新,此刻正活生生地被囚禁在那里!
然而,柳元奎连头都没有回。
“张楚嵐,带著那个叫冯宝宝的丫头跟上。本座今天心情好,就带你们去看看,你们心心念念的甲申之乱,到底是个什么见不得光的东西。”
就在柳元奎踏入后山迷雾的瞬间,前方的虚空中,突然传来了一阵极其细微的、如同玻璃碎裂般的“咔嚓”声。
紧接著,一个空灵、飘渺,仿佛从四面八方同时响起的声音,在柳元奎的耳边悄然迴荡。
“远来是客。但阁下这一身足以毁天灭地的龙威,若是强闯我这残躯避世之地,怕是会把这方小天地彻底压塌啊……”
这声音中没有杀气,却透著一种看破红尘的通透,以及一丝令人捉摸不透的诡异空间波动。
柳元奎停下了脚步,眼底的金色竖瞳骤然收缩,一抹狂傲的笑意在他的嘴角缓缓绽放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