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带着任务来,听了这鬼话还不能翻脸,只能愤愤道:“你们这是黑心医馆。”
一旁的王肆正在捣药,闻言偷摸翻了个白眼。
明明你家主子,黑心黑肝黑肺,全身上下没有一处不黑的,还有脸说我家少主。
手里的药杵捣得更用力了,咚咚咚的。
声音之大,捣得侍从不由得多看了王肆两眼。
王叁微笑着补了一句:“大人莫气,没一千两没关系,明日东家会在百草堂义诊,免费看诊。”
“免费看诊”四个字,王叁特意加重了语气。
侍从听了,心里莫名觉得不舒服,直觉他们看不起人。
但一千两银子,他是无论如何也不可能付的。
侍从憋屈着一张脸,回去复命。
傅霆川听了。
心里怀疑,百草堂是不是知道了他的身份,故意狮子开大口。
可转念一想,又觉得不太对,若真知道了他的身份,不该是这般刁难,理应百般恭维才对。
翌日。
傅霆川乔装打扮,带着侍从出宫。
因回京时太多百姓见过他的样貌,特地选了个少人的时辰,乘着一辆不起眼的马车来到百草堂。
可不巧,今日恰逢李太医出诊,百草堂里挤满了病人。
李太医虽早已从太医院致仕,可在宫中时,两人曾打过照面,彼此都认得。
难不成李太医是百草堂的东家?
傅霆川想了想,又觉得不太对。
若真是李太医开的药铺,他不至于查不到百草堂的东家是谁。
傅霆川从袖中抽出一把折扇,“啪”地甩开,半遮着面,下了马车,一路遮遮掩掩地进了百草堂。
扇子始终挡着下半张脸,只露出一双眼睛四处打量。
王叁在人群中,精准地找到傅霆川,走过来,微微欠身。
“是您找三番五次找我们家东家吗?”
侍从一听“三番五次”这四个字,对方明显嘲讽在自家殿下,撩起袖子就要上前理论。
然,百草堂人太多,傅霆川警告地看了他一眼,侍从硬生生把到嘴边的话咽了回去,退后半步,只拿眼睛瞪着王叁。
“正是在下。”傅霆川收起扇子。
王叁不再多言,领着傅霆川来到百草堂后院。
院子不大,青砖墁地,角落里种着一丛翠竹,风过时沙沙作响。
王叁引他们进了一间屋子,屋内熏香袅袅,青烟从铜炉里升起,朦朦胧胧,里间用一架紫檀木屏风隔着。
傅霆川自发坐下,侍从垂手立在他身后。
王叁倒了一杯茶放在桌上,垂首道:“稍等片刻,东家在路上。”说完,带上门退了出去。
侍从憋了一路,终于忍不住小声抱怨:“这百草堂明明是家医馆,搞得神神乎乎的,见一面东家还这么难,殿下,他们是不是故意的?”
傅霆川何尝不是强忍着不悦,堂堂太子,被这般对待。
茶喝了半盏,又续上,一壶见底,王叁进来又添了一壶。
半个时辰后,百草堂的东家还不出现。
傅霆川脸色已经有些挂不住了,愤愤然起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