马丁数着秒,三人同时结队突入房间。马丁第一个。枪口先扫过正面病人的脸,再扫过病床下家属瑟瑟发抖的后背,扫过跪地捂耳士兵的太阳穴,还有一个满地打滚的士兵。全部失去抵抗力,“安全”。琼斯跟进,贴着另一面墙,枪口指向窗台方向。帕克最后进,守在门口,封锁走廊。
噗。噗。噗。
三声。带着消音器的闷响。
跪着的士兵眉心一个洞,后脑勺炸开。窗台下打滚的士兵太阳穴被抵着打,尸体歪倒,压着暖气片。床底下爬出来的那个刚举起手,子弹从左眼进去,从后脑出来。
病人跪在地上,双手举着,裤子湿透了。马丁的枪口对着他的脸,缓了半秒,扣动扳机。
“走。”
门口,马丁缩在防弹毯后面,耳朵竖起来听。四枚榴弹,落点精准,都在病床后方三米范围内。他啐了一口:“妈的,是个高手。转轮式,六发。”
他从腰间摸出一枚高爆榴弹,塞进下挂枪筒里,熟练地合上。
“准备。”
火花在楼下装弹。六发,一颗一颗往转轮里塞。他低头,咬牙,手指有点抖——不是因为怕,是因为臭。他觉得自己这辈子都洗不掉这个味了。
装到第四颗的时候,楼上动了。
马丁、琼斯、帕克同时从病房里冲出来。帕克的SR-25架在病床上,和哈里森的机枪一起封锁走廊。两个火力点交叉,子弹像雨一样泼出去。
走廊里的守卫听到爆炸声,知道援军来了。胆子大了,露头开枪的人多了起来。AK从门缝里伸出来,从沙袋后面探出来,从拐角处闪出来。好几个方向同时开火,机枪压不住了。
帕克的枪响了。
他打的不是人——是枪口焰。哪里有火光,子弹就往哪里飞。一个守卫刚把AK伸出门缝,帕克的子弹就追过来,打穿了门板,打穿了他的肩膀。人往后倒,枪掉在地上,还在响。
另一个守卫从沙袋后面探出半个脑袋,还没来得及开枪,帕克的第二发子弹已经到他眉心前面了。
两个,爆头。干净利落。
走廊里的枪声骤然稀疏下来。守卫们缩回去了,没人敢再露头。
马丁和琼斯趁机冲到水泥围栏处。马丁架起MK17,M320榴弹发射器的枪口对准楼下火花的方位。琼斯端枪为他警戒,眼睛扫过对面B栋的楼道——
二楼,两个人影正飞快地往上跑。
前面那个背着一把狙击枪。
“对面,三楼,两人。狙击手。”琼斯的语速快得像报丧。
MK18响了。“砰。砰。砰。”三发点射,至少两枪打在后面那个雄壮的身影上。那人身体微微向前倾斜了一下,没倒,跟着前面的人拐进了楼道转弯处。
火花在楼下装好最后一发榴弹,抬头看了一眼。对方一冒头,他就知道不妙。
转身,扑向一台医疗设备后面。
“轰。”
榴弹射进化验室,正好落在倒地的推车上。满屋子的黄色飞溅,火花的头盔上又多了一层。他趴在地上,胃里翻涌,差点吐出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