跛豪持枪姿势怪异,上身晃得厉害,烟雾中如同张牙舞爪的螃蟹。可别小看了这个老兵油子,枪法同样惊艳——左手稍差,子弹擦着帕克持枪手臂飞过;右手很准,击中了帕克的战术头盔。可惜帕克死死贴着观瞄镜,整个人缩得紧,留给跛豪的机会少得可怜。
帕克果断压低枪口,打他中间偏下的位置。那里摇摆幅度小,静止作用大。中弹的是大腿,重心所在。跛豪摔了,动作难堪,像恶狗扑食。
老兵身上不缺那股狠劲。左手撑地,右手还举着要命的枪。
老而不死是为贼。
他没有攻击蜷缩防御的帕克。枪口转向刚转身过来的琼斯。
琼斯单手握枪,另一只手正从后腰摘挂钩,中间空门大开。因为是下坠中,两发子弹,击中胸口和腿。胸口的子弹被防弹衣挡下,另一颗打在小腿肚子上,琼斯脸上表情纹丝不动,像打在别人身上,不愧为主刀医生,一副生死看淡的摸样。
挂钩扣在帕克后背,往后拖。距离四零七房间,有三米。
此刻,马丁双手抓住哈里森的战术背心,拼命往屋里拖。哈里森死死咬着牙,鼻子呼哧呼哧喘粗气,像台破旧的蒸汽机。鼻腔里时不时发出压抑到极致的呜咽。刚才冲锋是有多嚣张,现在就有多惨。整个右臂齐肩打断,剩不到三分之一皮肉吊着。血咕隆咕隆往外冒,染红了半边身子和地面。
哈里森身体太重,即便是身强力壮的马丁要想将他拖进门框,也相当吃力。
琼斯单手持枪,扫向落地的跛豪。没有表情不代表没有脾气。子弹在地板上打出一串火星。跛豪左手撑地,像弹簧一般又强行撑起身子,改变了落点,倒地蜷成一团,灵活滚动。
一串子弹当然落了空。
琼斯不是不想双手持枪追踪跛豪的踪迹,但他还有个命令——扔烟雾弹,既然是集体行动,那就得将整体利益放在个人前面。
帕克枪法准,但被拖拽时就准不了了。自己的力量是可控的,但外力不可控。他连续两次精准点射失败了。
蚊子灵活得像兔子,跛豪更是不按常理出牌,每一次变化都出人意料,跛子的世界没人能懂。
既然点射不行,帕克也只能用数量来凑。面前两个都像地鼠一样难以琢磨。
“咚咚咚咚——”
一串机枪子弹从头顶飞过,打在病房墙上。碎石、弹片满天飞。桑葚怒了,仿佛要撕碎对面一切,机枪架在围栏上,对着一堆若隐若现的钢盔开火。所有人的腰弯得更低了。
琼斯很难受。小腿疼得不行,头上硕大的机枪弹横飞,稍有不慎就会脑浆崩裂,尽量猫着腰,真不让人好好使力。好在帕克不重,吸引和干扰两个正面敌人,烟雾弹封在十米外。渐渐地,两个讨人厌的地鼠消失在视野里。
鹏军营在后面干着急。他有透视,能轻易狙杀对手。可奈何前面有两个卖力的猪队友,刚才真特么后悔让他们上。又是滚又是跳,左右来回折腾。他敢开枪才有鬼。端着枪恨得牙齿痒痒。
马丁使出吃奶的力气,才把一个缠满弹链的大家伙拖拽进门口。屋漏偏逢连夜雨,刚才差点被哈里森欺负死的卫兵们,纷纷露出复仇的獠牙。哈里森上半身体被拖进屋,苦难还没结束。七八只枪对着他拖后的双脚疯狂扫射。从冒起的血光看,没中六枪也有五枪。算是彻底废了。最后人也疼昏过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