更大的哗啦声后，卷帘门拉开三分之一。有人蹲着把硕大的蛋糕托出来。蚊子借着昏暗的灯光看了看模样，点头接过，顺手就递给鹏军营。鹏军营下意识捧着。蚊子又从门下接过一大束百合花。
靠，合着你他妈是拿老子当搬运工。
蚊子掏出手机，当着店主面点选了已自提。双方各自散去。
鹏军营忍不住问：“你哪来的手机？”
蚊子不以为意：“跛豪的呗。”嘿嘿一笑，“那小子为了从我这里搞到那把定制手枪。”
“什么手枪？”鹏军营更加疑惑。
“就是电梯里被你炸死那小子呀。”
鹏军营想起来了。那个亚裔面孔的小子。
“哦，那小子哪里人？我看着像亚裔。”
“韩裔美国人。身上找到张暹罗入境卡。”蚊子撇嘴，“跛豪在查，估计很快有消息。”
鹏军营点头。夏国和美国对抗这么久，肯定建了数据库。
“火花说这帮家伙不是海豹，可能是更神秘的三角洲。你觉得呢？”
蚊子不屑：“管他是谁。海豹、三角洲、绿帽子……谁他妈敢惹我们，就干死他。”
这话够霸气。老子这个老板都还没说呢，你敢抢风头。要不是手里有东西，非敲打他两下。
两人有一搭没一搭聊着。迎面走来个瘦弱少年，背着黑色背包，不停吸鼻子。棒球帽抬起时，露出一张消瘦得不成型的脸，黑眼圈很重。
无神的眼睛突然瞪大，望着蚊子脱口而出：“教官。”
蚊子满脸疑惑，上下打量对方。没见过。正待呵斥，鹏军营赶紧撞了他一下。
“苏哈妙。他谁呀？”
鹏军营先反应过来。这少年和白天遇到的自爆者很像——吸毒过量特征，身后的背包，手里紧紧握着的拳头。他赶紧用蚊子这具身体原本的名字提醒他。
蚊子立刻明白。先假装左右观察，低声怒喝：“你他妈喊什么喊！执行任务呢！都他妈学狗肚子里去了！”
少年见蚊子凶相毕露，吓得直道歉。
“你怎么在这里？其他人呢！”
鹏军营暗暗给蚊子点了个赞。问得有水平。这么多年黑道没白混。
少年苦笑，双手合十：“我一会就去见蛇神。他们都在按摩店。”
蚊子咽了口唾沫。虽然不清楚见蛇神的意思，但大致能猜到。试探道：“你的目标是？”
少年犹豫了一下，还是开口：“电信大楼。”
两人目光交汇。鹏军营点头。蚊子很自然地拍了拍少年肩膀：“祝你顺——”
大拇指突然按在少年血脉交汇处。少年一阵眩晕。鹏军营同时出手，一手托住蛋糕盒底部，一手伸出抓住少年握拳手的大拇指，避免他按下去。蚊子顺势搂住晕倒少年的肩膀。
配合天衣无缝。
两人一合计，只能兵分两路。蚊子单独去讨好罕玛瑙黛，即使失身也在所不惜。鹏军营带着少年去找赛耶，挖出坤桑敢死队的窝点。
蚊子顶着蛋糕、拿着花束走了。鹏军营搂着少年钻进昏暗巷子，掏出电话联系赛耶。
几分钟后，一辆电动三轮开过来。骑车的是个青年，在约定的站牌停下。赛耶从后面车篷里跳出来，东张西望。鹏军营赶紧提着少年出来。赛耶迎上来，两人一左一右架着少年，塞进车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