旁边的蚊子突然剧烈咳嗽。老大不愧是老大,敢这么和冷艳团长讲话。
耳机里传来一声微不可闻的“嗯”。
蚊子的三观碎了。
彼岸花趴在屋顶上,狙击枪架好,瞄准镜对着三楼窗户。那个女人的摸样令人作呕。杀心顿起。女人何苦为难女人?
营哥刚才那声“乖”,竟让她如此心安。
如果不是经历过那绝望而软弱的三个月,她绝不会知道内心的柔软。从小跟着爷爷学千门之术,恨透了勾心斗角、绝情斩义、七窍玲珑。叛逆期爷爷去世,总算走上另一条完全相反的硬朗道路——佣兵。
“谁敢踏入大门一步,我就杀光这些女人!”玉娇凤大笑,甩掉两只高跟鞋,光脚跳回楼面。转身走向老大们的包间。
周围混混的眼神诡异——畏惧、崇拜、炙热、淫秽。
一头暴烈的母狮子,昂首挺胸穿过狮群。谁都想驯服她。
“三楼,走廊尽头。”鹏军营低声说,“里面十几个人。”
蚊子舔了舔嘴唇:“怎么上?”
鹏军营抬头。楼房侧面有消防爬梯,三楼有个露台,围着铁栏杆,一扇锈迹斑斑的铁门。
“从那儿上。”
两人翻过围墙,贴着墙根往前摸。楼背面没灯,黑得伸手不见五指。地上全是垃圾,臭气熏天。鹏军营打头,蚊子殿后,脚步声压到最低。
一楼的伸缩爬梯被捆在二楼上,三米多高,够不着。墙角有一根排水管,距离爬梯仅半米,锈迹斑斑,从楼顶垂下来。
鹏军营拽了拽。管子晃了一下,没断。
“我先上。”
蚊子蹲下,双手交叠。鹏军营踩上去,蚊子往上一送。他抓住排水管,身体悬空,脚蹬墙面,一步一步往上爬。
五秒。够到二楼爬梯。
他一步步登上三楼,翻过栏杆,蹲在铁门外。开启系统雷达扫过三楼,里面密密麻麻的白点。
走廊人手不少。打开透视一一察看,风情屋的骨干全聚在这里。那些少年门外更是严密,两员女将守在门口。硬上成功几率太小——任何一个少年按下按钮,整栋楼都得陪葬。
蚊子也爬上来。两人蹲在门边。
鹏军营指了指头上的露台:“走廊人多。想快速解决,只能从窗户进。”
蚊子苦笑,老老实实搭起人梯。
鹏军营踩着他肩膀,翻上露台。楼顶露台上堆满杂物——破沙发、旧轮胎、几盆枯死的植物。铁门关着,锁已经锈死了。
蚊子自己爬上来。
两人往大门方向望去。军车后撤了,距离五十米重新建立防线。大量士兵左右包抄进棚户区巷子,把整栋浪漫风情屋团团围住。
里面的混混见后面也出现士兵身影,又抓来些失足女子困在后面窗户外。举起手中崭新的自动武器,朝第二旅的士兵嚣张挑衅。
“彼岸花,能看到我所在位置吗?”
鹏军营蹲在少年所在房间的窗户顶上,摇了摇手臂。
“可以。”
“我脚下的房间,门口有个背着背包的少年。能看清楚他的手吗?”他顿了一下,“听到命令后,打断他握拳的手。有没有把握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