鹏军营从侧面摸过去。第一个炮手正蹲在弹药箱旁边搬炮弹，后脑勺暴露在头盔和防弹衣的接缝处。鹏军营的枪口抬起来，准星压住那个缝隙。
噗。
那人往前栽倒，炮弹从手里滚落，在碎石间转了两圈。
第二个炮手听见动静回头，嘴刚张开，蚊子的子弹从他左眼窝钻进去。人往后仰，撞在炮架上，滑下去。
剩下的炮手终于反应过来。有人去抓靠在岩壁上的步枪，有人直接扑向迫击炮企图调转炮口平射。鹏军营没给他们时间。游戏模式里，那些抓枪的手、扑向炮架的身体、张大的嘴巴，都像慢放的胶片。准星从一个眉心移到下一个眉心，扳机扣得均匀而有节奏。
噗。噗。噗。
崖壁下安静了。两门迫击炮歪在石缝里，炮管还热着，旁边的弹药箱半开着，里面码着整整齐齐的炮弹。
鹏军营卸掉弹匣，换上一个新的，朝蚊子偏了偏头。两人转身绕过水潭，往半山腰的怪石区移动。
那里原本架着八挺机枪，被火花两轮炮弹砸过后，还能动的不到一半。残存的机枪手正手忙脚乱地拆卸阵地——有人抱着M240的枪身往更远的石堆里跑，有人拖着弹药箱在碎石上拽出一道浅沟，还有人蹲在原地，对着
他们的慌乱写在每一个动作里。火炮被敲掉，观察哨死了，寨子里的同伴正在被屠杀，而广场上那些原本应该被机枪钉死在开阔地上的士兵，早在第一轮炮响时就跑了个精光。这支机枪分队失去了所有射击目标，也失去了指挥。
鹏军营在一块巨石后面蹲下，枪口探出去。游戏模式里，那些忙碌的人影被标记成淡红色，像一群受惊的蚂蚁。
他先打那个还在扫射的。子弹从侧面钻进去，那人身子一歪，机枪脱手，弹链从抛壳窗里滑出来，软塌塌地垂着。
第二个目标抱着M240在跑。鹏军营的准星跟着他移动了不到两秒，在他即将钻进另一块巨石后面的瞬间扣下扳机。子弹击中大腿，人摔倒，枪身磕在石头上，发出沉闷的金属声。蚊子补了一枪。
剩下的几个终于发现了他们。有人喊了一声，几把步枪同时朝这边开火。子弹打在岩石上，碎石崩飞，擦过鹏军营的脸颊，火辣辣的。他缩回石头后面，听见蚊子在另一侧还击，短点射，很有节奏。
“左边两个。”蚊子说。
鹏军营从石头右侧探出去，正好看见一个机枪手在换位置。那人弯着腰，怀里抱着弹药箱，正往一块更高的岩石后面跑。鹏军营的准星追上去，压住他的躯干。噗。弹药箱摔在地上，盖子崩开，弹链散了一地。
最后一个人不跑了。他躲在一块巨石后面，把步枪举过头顶，朝鹏军营的方向盲目射击。子弹从头顶很高的地方飞过去，打在对面的崖壁上，溅起几缕石粉。鹏军营等他的枪声停顿、换弹匣的那一秒，从石头后面闪出去，三发点射。
人倒下去，步枪脱手，在碎石上滑出半米。
怪石区安静了。
鹏军营直起身，环顾四周。几挺机枪歪七竖八地散在乱石堆里，有的炸弯了枪管，有的完好无损，旁边躺着姿势各异的尸体。硝烟味混着血腥气，被夜风吹得一阵浓一阵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