谁都没想到,彼岸花牌技高得吓人,彻底碾压全场。就连芯片拿出堪比计算机的算力,照样败下阵来。受伤最深的当然是蚊子。
代价是:十次无条件帮彼岸花背装备,两次替芯片打架……
晚上十点,南美教官胡安突然现身,直接用直升机把他们扔进丛林深处。夜间丛林课,开始了。
这汉子精瘦,话少,示范动作干净得像挥过千万次手术刀的外科医生。
“丛林不认你肩章上有几颗星,”他削着一根藤蔓,刀刃过处,树皮整齐落下,“只看你能不能静下心,读懂它。”
他教他们听——不只是风声、水声、虫鸣、鸟叫。更要听鸟群突然沉默的方向。听落叶下脚掌的迟疑,听装备擦过叶片的窸窣,听无线电里那一丝不该有的杂音,听压低的话气,甚至听带消音器的枪声那声闷响。
他教他们闻——腐叶的甜腥、枯木的霉朽、新生苔藓的湿涩、野果熟透坠地的发酵气、菌类伞盖下的孢子味……还有风中那丝不该有的:金属的冷锈、汗液的咸酸、血的甜腥。
他教他们看——断枝的茬口是朝哪个方向折的,泥地上的压痕有多深,一片被碰歪的叶子多久能慢慢回正……以及如何让自己的痕迹消失,如何在必经之路上设一个不会被人察觉的死亡招呼。
小队里,桑葚是天生的丛林猎手,动静之间自有节奏。蚊子的五感让胡安多看了两眼。彼岸花像猫,落脚无声,存在感淡得似雾气。火花的战术动作标准得像教科书。芯片脑子快,一点就透。
只有鹏军营学得最慢。他城里长大,丛林这门语言,不是他的母语。
胡安总盯着他,最后很肯定地说:“你欠丛林一条命。”
“什么意思?”
“你太信眼睛了。”胡安用刀尖点点自己耳朵,“在这儿,眼睛最先骗你。耳朵和鼻子才是真的。搞不明白这个,你得把命赔上。”
鹏军营没法解释自己那个200米的“游戏空间”——那里头,危险会直接亮标,声音和气味不过是次要参考。他只能苦笑,努力去听、去闻,但骨子里仍依赖那份透视般的预警。
折腾到凌晨四点,直升机才把他们扔回营房。没人抱怨,个个眼里都沉着光。
第二天午后,任务简报来了。
“丛林夺旗。六对六。”灰熊站在投影前,脸色不太明朗,“对手是‘利刃’,刚从叙利亚下来,在这儿修整。”
屏幕亮起,六张蒙面照。全是三十岁上下的白人男性,全副最精良的武装,眼神冷得像冰窖里淬过的钢。
“代号:刀锋、铁匠、哨兵、游隼、电锯、牧师。”灰熊顿了顿,“前美军特种部队退役,实战经验平均八年以上。在伊拉克干过不少‘脏活’。”
“规则简单:旗帜在丛林中心。双方等距出发,夺旗者胜。时限六小时。”哈里斯在一旁补充,嘴角那抹笑藏都不藏,“祝你们好运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