岩罕眼中光芒一闪:“带过来。”
一个穿着破烂军装、满脸灰土的家伙被两个卫兵押过来。岩罕愣了一下,认出是鬼哭隘值守排长之一,原一营的兵。
“你他妈还没死?”岩罕语气不善。活着的不是他二营的人。
腊赛扑通跪下,连滚带爬往前挪了几步:“岩罕营长,敌人有飞机炸弹!我们……我们被炸蒙了。我带着十几人守山洞,可那人……太厉害了,根本打不过!呜呜呜……他一个人冲上来把弟兄们都杀了。我……我知道有条后路,我熟悉地形!我能带人绕到他们后面!真的,营长……”
岩罕眯着眼看他。
这滑头,他信不过。一个人能冲上地形绝佳的山腰?骗鬼呢,回忆刚才被瞬间击溃的场景,真想让这家伙从正面冲上去试试。
但夺回隘口更重要。
“要多少人?”
“后山有条小路,能绕到溶洞后面。他们人不多,最多二十几个。”腊赛咽了口唾沫,“但我观察有几个是高手……真的,有个最厉害的,根本不是人,子弹打不着……枪法更是……”
岩罕一把抓住腊赛的衣领,将他提起来,瞪着血红眼睛,“你确定他们只有二十人。”
腊赛吓得拼命点头,“我保证......真的,他们骑着摩托从隘口冲出来,真没多少人......那炸弹的火光比五层楼还高......”
“行了。”岩罕打断他。自动过滤了后半句。他转头看向预备队三排长:“带你人跟他去。耍花招——当场毙了。”
三排长点头,带着腊赛消失在林子里,去和后方三十人会合。
战斗,又暂时停了。
鹏军营趴在山腰乱石堆后面,喘着粗气。他看了一眼身边的猎人,还好伤亡并不大。
山下,敌人正在重新集结。右侧山林,那一个排的兵力也慢慢排查完隐患。敌人的总攻时间恐怕不远。
真正的硬仗,即将到来。
石勐站在野人山脉边缘,回头看身后莽莽群山,和那群衣衫褴褛的猎手。
强行军一整天。攀悬崖峭壁,穿丛山峻岭,每个人都像从泥里滚过一般。三个小伙子摔伤了,掉队了,留在原地慢慢等待。
他刚喘匀一口气,就接到鲲鹏老板的卫星电话。
内容过于惊悚,让他难以抉择。
挂断电话后,他蹲在地上,半天没起来。
形势真的到了最后一步吗?才短短两天多,达努能接受这样的判断吗!他没有答案,也不敢轻易决断。
等达努来到他的身边,石勐抬起头,看着他。
“鲲鹏说,黑熊团正在围攻绝命崖。”
达努先是一愣,随后冲过来,一把揪住他衣领:“不可能!三个寨子的人都去了熊吼峰,它没可能失守。”
石勐沉默,没说话。
“你他妈倒是说啊!”达努眼睛红了,“你相信那个外人?他在骗我们,他不想熊吼峰!我家人还在......”
“无人机已经去找绝命崖了,哪里要是失守,我们就没机会了。”
达努愣了一下,然后吼起来:“放屁!熊吼峰才最危险!我家人——”
“你他妈冷静点!”石勐甩开他的手,站起来,“敌人没在熊吼峰!鲲鹏的判断是真的,他打下来鬼哭隘,可援军很快就发起反攻,他推算出敌人很可能从绝命崖出发的,你还不明白吗!熊吼峰完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