没有回应。
“运输队!炮班!”
还是死一般的寂静。
二连连长跪倒在出发的山林边缘,脸色惨白:“都……都没了?”
警卫排长放下对讲机,手在抖。
“败了。”他声音沙哑,“彻底败了。”
二连连长咬咬牙:“散开。往山林里散。能跑多少跑多少。”
他们算是明白了——天上有大杀器,集中就是等死。
鹏军营端着刚换上新弹匣的M4A1,遗憾地站起身。两个白点趁机消失在雷达上。
前方战场似乎重归平静。只有炮兵还在轰击藏在左侧山林的残敌。
鹏军营站在山腰乱石上,看着
耳机里传来彼岸花的声音:“击毙岩罕。确认。”
“老板!油罐炸了!山林也烧了!漂不漂亮?老子今天太爽了!哈哈哈!”火花的声音兴奋得发抖,“林子里的怎么办?”
“闭嘴。保持通讯干净。”
鹏军营没再理他。他看着右侧山林里还在燃烧的火焰,看着山腰上横七竖八的尸体,看着后山那条小路上倒了一地的人。
从游戏状态里出来,心里已经感到不适。
三百人。
前后不过几分钟。
山林里,两方人马形成对峙。
警卫排一方,有个极其大胆的决定:冲出隘口,堵住隘口,等黑熊团杀回来,立功求存。
另一方是二连连长,手下几十号残兵败将。他们已经彻底寒了胆——天上有看不见听不着的飞机扔炸弹,这谁顶得住?他们更相信自己一双从小锻炼出来的腿,自信能在这大山里踏出一条生路。
跑的要水和食物。闯的要弹药武装。
最后只能各干各的,互不干扰。
鹏军营蹲在石头上,盯着山林里的实时红外画面,看得一头雾水——这咋还分成两坨了?磨蹭什么呢?你们不跑我怎么追杀?总不可能让我这点人往里面硬冲吧?
他深吸一口气,按下通讯:
“火花,炮火太弱了。再加强些。”
“哦——上帝!弹药运不过来!只有四门炮好不好?胳臂都抬不起来了!”
突然,山林像开闸的洪水,几十号人同时窜出去,如同四散的蜂群。山腰上,猎手们噼噼啪啪开了火,根本不知道该瞄向何处。
鹏军营却死死瞪着山林里另一伙悄悄移动的队伍。
他们要干嘛?
警卫排扩编成了三十二人。总有些赌徒,愿意搏一把大的。
排长带头冲入隘口,反向杀入山隘。他幻想着,当自己堵住隘口,向团长汇报时……也许能晋升为连长?
想想都让人热血沸腾。
一群悍匪冲入喇叭口时,鹏军营苦笑一声,默默摇头。
“哎……地狱无门,何苦闯进来。”
“火花,隘口。放烟花。”
火花抱着一枚120毫米炮弹,愣了一秒,然后惊喜莫名。他把炮弹一扔,抄起身边的榴弹枪,调整好角度。
一发燃烧弹冲天而出,划出一道弧线,跨越山腰,稳稳落在隘口前。
一片绚烂的焰火,瞬间席卷整个山隘。
几十个勇士在焰火中起舞。
鹏军营早早躲进山洞里,靠进入“游戏模式”隔绝一切情绪和五感。
夜风从峡谷里灌进来,带着硝烟味和血腥气。
鬼哭隘前,鬼哭狼嚎。
守住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