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百五十辆摩托同时点火,引擎的轰鸣炸裂山谷。
鹏军营一马当先,冲在最前面。身后是石熊、石勐、扎嘎,还有那些眼睛红得像野兽的猎手——族人妇女和孩子的惨状,彻底点燃了他们心底的怒火。
黑熊军正在全速撤退。
他们没想到人质交换会这么快结束,更没想到那些敢死队根本没能引爆,拉祜族一方没有如预期那样陷入混乱。
队伍拖得很长,没有机动能力,全靠脚力散乱地跑着。
无人机从头顶掠过,芯片的声音从耳机里传来:“锁定目标——黑熊团长扎努,坐标已标红。”
鹏军营看了一眼平板上的热成像。三公里外,十五头骡子组成的驼队,扎努坐在一头骡子背上,周围是二百黑熊残军。
陈绍勋说黑熊军在外围藏了三个运毒驼队,应验了。
“芯片。”他按下通讯,“交给你了。在追兵到达前,干掉他。”
“好嘞!”
身后摩托的轰鸣声惊动了整个驼队。黑熊军回头,看见漫山遍野的摩托冲过来,脸色全白了。
一枚长蛇导弹从无人机上脱离,拖着尾焰俯冲下去。
轰。
扎努连人带骡炸成一团火球。冲击波掀翻半个驼队,惨叫声此起彼伏。
黑熊团团长扎努·昂班的死,像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。队伍彻底崩溃,四散而逃。
猎手们追上去,子弹像雨点一样扫过去。有人倒下,有人跪地求饶,有人扔下枪往林子里跑。
追杀持续了整整一个小时。
等到枪声彻底停下来时,山林、谷地、溪流里,到处都是尸体。
鹏军营站在山坡上,看着
陈绍勋走到他身边,顺着他的目光往下看。
“拉祜族内部的危机,算是解了。”老头说。
鹏军营点点头,没说话。
老头转头看他:“接下来,有你忙的。”
鹏军营苦笑。
他想起女儿。想起答应她早点回去。
可眼前这烂摊子,他甩得掉吗?
他深吸一口气,转身往山下走。
“走吧。回去。”他说,“先把人质安顿好。”
鹏军营带着队伍回到鬼哭隘时,山口已是一片欢腾的海洋。
三天前这片血肉横飞的战场,如今硝烟散去。孩童与父母欢聚,庆幸从地狱里挣脱出来——这些年来,他们早就知道坤桑对掳走的孩子做了什么。
当猎手们凯旋而归,寨民们从帐篷里撑出虚弱不堪的身子,用尽力气欢呼。他们用猎族的方式舞动起来,动作很慢,很吃力,但眼神里含着的东西,崇拜强者刻在骨子里,没变。
鹏军营摆摆手,没说话,继续往里走,希望他们早点散去,好好休息。
可他走不过去。
所有人都在朝他涌来,那些目光汇聚在他身上,是这个民族最原始、最纯粹的崇拜。
芯片从后面挤进来,手里抱着平板:“老大,绝命崖那边来消息了。让被毁的山寨重新选头人,说要开族会。”
“开什么会?”两千多人汇聚的声音太大。
“族会!”芯片扯着嗓子喊,“商量——以后猎族怎么办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