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起来说话。”他收回种子，语气尽量保持平静。
火红女子站起身，擦了擦眼角，脸上立马笑开了花。
“您来这里，是冲着这些药草来的吧？”她指了指身后的水潭，语气轻快得像聊天气，“您想要什么，尽管拿。这冰火两仪眼里的一草一木，都是您的。”
徐晏离挑了挑眉：“不拦我？”
“拦您？”火红女子愣了一下，随即笑出了声，“您可是生命女神的传承者，黄金古树的主人。我们这些草木之灵，本就是生命女神的后裔。您来了，我们高兴还来不及，怎么会拦您？”
她顿了顿，语气突然有点委屈：“您不知道，我们被困在这里一万年了。那个叫唐三的人类，把我们的前辈都挖走，成神之后设下禁制，让我们为唐门服务，不过几年前这神力就不断消失了。”
“是吧，八角？”她扭头看向身后那冰蓝少年。
少年点了点头，声音清冷，却透着股怨气：“他根本没把我们当活物看，只当我们是工具。需要的时候摘几片叶子，不需要的时候就扔在这儿等死。我们都愿意侍奉于您。”
“烈火杏娇疏说得对，我们早就不想待在这儿了。”他抬头看向徐晏离，眼底全是期盼，“您能带我们走吗？我们所有植物能侍奉生命女神，那简直是我们至高无上的荣耀。”
徐晏离沉默了两秒。
他本来是来摘药草的，想着摘几株带走就够本了。
结果这群仙草倒好，主动求着被带走。
“你们走了，这冰火两仪眼怎么办？”他问。
烈火杏娇疏摆了摆手：“这泉眼又不会跑。冰火龙王的残魂在这儿镇着，再撑一万年都没问题。您要是想要，连这泉眼一起搬走都行。”
徐晏离嘴角抽了抽。
连泉眼一起搬走？
他倒是想，可储物魂导器没那么大肚量啊。
“先摘药草吧。”他说，“其他的事，以后再说。”
烈火杏娇疏眼睛一亮，转身就往水潭边跑，一边跑一边开口：“您跟我来，我告诉您哪些能摘，哪些得再养几年，摘了怎么保存、怎么用……”
她走得快，说得更快，跟倒豆子似的，噼里啪啦不停。
八角玄冰草跟在后面，时不时插两句。
“奇茸通天菊。这花没香味，紫色毛茸茸的。采法简单，直接用金属刃割下根茎就行，吃的时候先吃花蕊，再嚼花瓣，根茎别吃。”
“绮罗郁金香，淡粉色大花，花蕊淡紫，采的时候用金属刃割茎就行。”
“水仙玉肌骨，给朱竹清的。长得像玉骨兰花，长在泉水边的湿土里。采的时候得用玉质工具，别用金属，不然会毁了它的玉润药效。”
“九品紫芝，黑褐色像块菌石，长在阴湿的石缝里。采的时候连根挖，用布裹好别碰破表皮。”
……
徐晏离跟在后面，听着他们讲解，一样样往储物魂导器里收。
他收得手都酸了，储物魂导器里堆得越来越满，可冰火两仪眼四周的药草，看着一点没少。
“够了吧？”他忍不住问。
“够什么呀？”烈火杏娇疏回头瞪了他一眼，满脸嫌弃，“这才不到两成。您好不容易来一趟，不多带点回去，对得起您这一路奔波吗？”
徐晏离张了张嘴，愣是没说出话。
两成？
他觉得自己都快把这儿搬空了，结果才两成？
八角玄冰草走过来，递给他一个玉盒：“这是望穿秋水露，对精神力好处极大。您收好。”
很好都是熟悉的...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