书房里再次只剩下徐晏离一人。
他靠在椅背上,缓缓闭上了眼睛。
脑子里还在不停梳理着各项事务,义务教育试点、科举改革、新学府营建、本体宗搬迁……一件接着一件,没完没了。
以及五年后的由日月帝国举办的全大陆精英大赛。
能力越大,责任越大。
那时候听着只觉得矫情,如今亲身经历,才明白这句话半点不假。
手里握着多大的权力,就得扛起多重的担子,根本躲不掉。
徐晏离睁开眼,拿起桌上的茶杯,才发现里面的茶水早就凉透了。
他也没让人换新茶,就这么端着凉茶,一口一口慢慢喝着。
茶水入口,又苦又涩。
还是这个好喝,比那些贵族搞得乱七八糟的东西强多了。
放下茶杯,他起身走到窗边。
晨光已经彻底普照大地,金色的阳光洒在院子里,将桂花树的影子拉得长长的。
几只麻雀在树枝上蹦蹦跳跳,叽叽喳喳地叫个不停。
徐晏离看着眼前这番生机盎然的景象,嘴角不自觉地轻轻上扬。
日子是忙了点,也累了点,但总归是朝着越来越好的方向走。
他转身走回书案前,重新铺开一张白纸。
得把本体宗搬迁的具体方案逐条写下来。
选址有了,图纸有了,可还有一堆琐事没敲定。
桩桩件件,都得提前规划妥当。
徐晏离提起笔,蘸饱墨汁,低头认真书写起来。
笔尖在纸上划过,留下沙沙的声响,一行行字迹工整有力。
他太过专注,就连洛叙端着新茶走进来,都丝毫没有察觉。
洛叙轻轻把热茶放在桌上,看了一眼埋头书写的少年,悄无声息地退了出去,还顺手带上了房门。
书房里重归安静,只剩下笔尖划过纸张的轻响,和窗外偶尔传来的清脆鸟鸣。
阳光透过窗棂的缝隙洒进来,在桌面上投下一片暖金色的光斑。
徐晏离伏在案前,一笔一划地写着,眉头时而微微皱起,时而缓缓舒展。
那张年轻的脸庞上,透着与年龄不符的沉稳,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。
可他没有停下,也不能停下。
清晨的薄雾还没彻底散开,逍遥王府的大门就已经敞开了。
徐晏离站在台阶上,望着院子里整装待发的车队,缓缓吐出一口白气。
初冬的明都冷得刺骨,呼口气都能凝成霜,可他只穿了一身月白色锦袍,外头罩了件同色披风,半点寒意都没感觉到。
“殿下。”乐正绫从院子里快步走过来,拱手行了个礼,“去新城的人马都备好了,教材、物资也全都装上车,随时能出发。”
徐晏离微微点头,目光扫过院子里十几辆魂导车。
车上装的全是义务教育试点要用的物件,课本、笔墨、桌椅,还有给孩子们准备的棉衣和做午饭的食材,一样不落。
“孔老师呢?”